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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7-8 12:3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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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老何的见面导致了我们关系的进一步升级。我们的联系方式从邮件变为频繁的“电聊”。但是不知为什么老何对我的评价竟然用了“唯美、顽固”四个字。Joe知道后开玩笑说我就像散落在民间的落魄贵族,到死都放不下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9 T7 ?1 q+ d) o
“所以你宁愿怀念已经变质的爱情也不敢面对现实!”她讽刺我:“老何的眼睛还真毒!是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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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e突然对鳏夫老何很感兴趣,不停的打听他的情况。
+ O" S( M( X8 E3 C+ S. z! V“他主要做什么生意?” ; H0 Y' K- o- c/ o$ V1 Q |. W
“好像是建材吧,没怎么问。” " N7 x3 E" U- J1 c6 e4 m
“你们就一起吃了顿茶餐厅、喝了点咖啡?”
! \! \6 A7 r5 r' g7 [“你以为呢?”
/ J2 H: ~8 r0 l; V“以他的年龄,见外地网友不就为一夜情吗?怎么可能莫名其妙见见你,然后走人?他闲得慌啊?” ( N6 m& n, P+ Q, [8 ~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狠狠地瞪她。
, J/ W1 e/ ?$ n! Y8 F6 K“男人的本质都一样,内心深处根本没有女人的位子。他们想要的是财富、名誉和女人的身体。女人的悲剧就是自以为是,看不清自己的位子!”她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其实一夜情没什么啦,彼此需要,都很轻松……”
" g" z% m/ P- L" }# a& ~; |Joe又开始了对男人的愤怒声讨,我为谭卓文感到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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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G# {" m! ]! d2 N7 |杨帆熟悉的声音从午夜的电话传出来,她终于在30岁之前把自己嫁掉了,并且嫁给了一个大她15岁的瑞典工程师。 1 V. R( O4 A, K/ ^, E/ V+ J3 S
“可儿,你最近好吗?我和Green到哥德堡快一个月了。临行前忙着办各种手续太匆忙,来不及和你辞行。”杨帆的声音从北欧的城市传到我耳边。
* ~ x7 \) d: S“我还行,你在那边习惯吗?老外对你好吗?”我急切的问。 " v9 x4 V! C% r! P/ j) X0 T i1 ]3 o
“Green不错,至少没骗我。他的父母住在斯德哥尔摩,我们刚去拜访过。他的公司在哥德堡,所以我们住这里。他已经帮我申请了哥德堡大学,八月份就可以入学。对了,你和陈然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新婚的杨帆开始操心我的婚姻大事。
# @' R: N/ M* q9 T% r陈然已婚的事情我并没有告诉她。除了让远方的她担心没有任何意义!何况她是看着我为了陈然放弃了老家的一切,义无返顾去了深圳。 . V4 |' S; B1 d0 S$ h8 d
“过完春节再说吧,”我甚至没告诉她陈然已经不在深圳了,“他陪一个亲戚去加拿大,春节后才会回来。” u6 T8 h+ G! Q2 n" J3 V
$ y$ R" t* a, f m“哦,”杨帆换了话题:“袁明也结婚了。新娘是个县委书记的女儿,听说很刁钻。” 2 P8 }2 a% w# C0 F; o6 e! ]
我可以想象在那种小城市养尊处优的县委书记的女儿无异于公主。 " X, A# f" _3 h- h) O; T- D
“好在袁明在乎的是仕途,这种婚姻对他很有利。”杨帆说:“袁明结婚前告诉我,爱情没有了还有婚姻和前途。做人不能太贪心。”
B/ B/ d2 [1 w! u9 D2 W我有种说不出的伤感,当然不是因为袁明结婚了。难道婚姻和前途的空间里已经没有了爱情的位子?爱,必然和痛苦、眼泪、无奈联系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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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w7 |6 V% `+ G& {8 `& f) `这个春节很郁闷,家里所有的人都要求我带着陈然一起回去。如果自己回去不知道要接受多少亲戚的“严刑逼供”,非把我问崩溃不可! 6 ^7 ]) h1 K- \0 z' J8 `
我给家里打电话说决定不回去了。春节期间全价机票太宰人(平时至少打五折)。我撒谎说陈然要带我去三亚旅游。 : P: j0 _' J3 k+ c { V
. ^) o# j3 G4 q; b$ j4 ]( oJoe听见我的电话,骂我鸭子死了嘴硬,打肿脸充胖子。 $ h; t) N7 Q' C- e: @6 u
“你呀,上辈子肯定欠姓陈的,害得你有家难归!”她的眼珠很快地转动着。 : B7 a) D& k- s0 E* e
“有没有去过成都?”她的眼睛放着光,“我可以带你去成都旅游!”
# R4 z; Z, z* L/ y8 I( {“去成都?”我的脑海里迅速窜出麻辣烫、串串香、龙抄手、钟水饺、三大炮……一系列网上看到过的成都美食名称,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1 ^7 g7 Y$ m2 |3 M/ `& \2 F
“馋死你!”Joe笑起来:“我定机票了?” " A. Q5 m6 v; v# D3 u, D
2 m4 d) E* U* R没想到春节期间深圳飞成都的机票那么火爆。全价的经济舱早已预售完毕,我们只好定了年三十飞成都的商务舱。
' f1 r1 e @7 k( g# Q“太恐怖了,难怪李白感叹‘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我说。
' D2 U9 q. u) `- L. u2 D“四川人口多,出来打工的人也多,没办法。”Joe幽幽的说:“我已经三年没回去了。” ' n8 t0 _8 B. r/ I9 ~3 P8 A, Y
她半闭着眼睛,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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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告诉过你,我出生在川东农村。四川也就是川西平原比较富足,川东历来是四川最贫瘠的地方。我的家庭偏偏就是最贫瘠地区最贫穷的一户村民。 ( i3 a5 K# k) m. n' x7 Y
我其实有个妹妹,她长到两岁已经很漂亮很聪明,人见人爱。不幸的是她出天花死了,死的时候说好想过年,好想吃红烧肉。
$ J& E* b' X3 n/ s2 X. {& H妹妹的死对我妈打击很大,她变得有些神经不正常了。特别是看见谁家做了红烧肉,她会发疯一样狂奔。她在第二年的正月初三吃了满满一碗红烧肉后开始发病,跑到村里池塘淹死了。
2 j7 Z, K$ a, S3 n一年之间失去了两个亲人,我爸已经快崩溃了。他本来就是个很沉默很木纳的人,此后更听不见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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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D) i2 v8 F- LJoe的声音越来越弱,这样的经历、这样的回忆都太残忍了!Joe,她怎么能承受了如此苦难的童年再承受一次不堪回首的年少初恋? j/ L8 I7 \$ Y# k) n5 Q
递给她纸巾的同时我的眼圈也湿润了。 % s$ \! x% s5 t( I' z
, t6 P1 `4 M: T( ?1 d“后来村里来了一个流浪的陕西女人,据说是小时候被人贩子卖到陕西的四川人。她老在我家附近转悠,我爸可怜她没饭吃,偶尔会给她几根红薯。再后来她就成了我后妈。
) E( ^ {) e% t; k1 e8 R" a她嫁到我们家后情况好多了。她勤劳、干活麻利,对我也很好,我爸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多,我爸得了食道癌。
. B: F9 i; z0 \# p我们家根本没钱治病。那时我爸吃什么吐什么,十几天下来已经不成人样。我后妈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肉票,天天煮瘦肉粥给他喝。 ) Q: P6 f0 |2 C0 x
我爸拖了一个多月还是走了。他留给后妈的除了我,还有一屁股债。” 9 H5 f; S0 e' u3 S& D4 ] b
! `$ ~* X$ t' m. k4 N8 AJoe叹了口气,“我后妈嫁到我们家没过一天舒心的日子,仿佛是来这个家还债的。就是那么艰苦的条件她也坚持供我上学……”
% {$ v6 a8 D7 n+ H" i) Z“99年,我来深圳的第二年挣了点钱,在成都双林路买了一套二手的两室一厅,把她从农村接出来了。”Joe摇着头:“四川有太多伤心的回忆,所以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没再回去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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