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注册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楼主: 心若蝶舞

《泉州故事:女孩,请走开》(转载)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7 13:03: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一章 谁调戏了朋友之妻
( o7 L) I" l4 a* a" h" q   在车上,坐在我身边的小忧问说,“我这样子,你说还会有人要吗?肖强,你会要我吗?”8 m3 q% L3 D# T' s5 a1 ]8 `# Q
??“以前的事情就当是一场失手的赌局,让它过去了。想开点,年轻人!放弃一棵树,还有一片森林。等你的人排满整个丰泽广场呐。还有我做垫地,等哪天果真嫁不出去就来找我好了。”我伪装出一个看破红尘、皈依佛门的僧人,如此告慰小忧。. k8 |+ X) l& X" w" Q; n0 t
??“你别哄我了。我觉得自己不值钱了。你也不一定看得上我。”车上有些嘈杂,小忧偏着头,一字一顿的说。说这话,可见小忧是个古典的闽南姑娘,家喻户晓的是闽南女对性大多保守、忠诚。我一个走南闯北、阅人无数的初中同学三番五次在电话里告诫我,“闽南女孩是全中国最优质的品种,不会像一些地方的女人奔放得让你觉得唾手可得,太安全感,你便会觉得这类女人太廉价了,你找情人可以找外地的,而找老婆一定要本地的。”
* |# \$ R3 L% l2 ???“啊?”怎么又扯上我了。卡卡知道我有女朋友,而她还不知道。她没问,我也就没说。我没说的原因可能是我曾对她有不洁的想法,还有一个原因是不想破坏她对我美丽的感觉。
* r6 O* A' Q2 @" Q; S! {/ c7 c# V(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瞧不起我了。”说完,小忧靠着车座,双手遮挡着脸,遮挡着一种叫悲伤的东西。# B$ ?; m# d7 y; h- G* \
??“我从没这样想的。请相信我。”小忧轻易地误会,让我很犯难。4 D) c- w- l" {' o
??她没支声,车上太嘈杂了,或许她没听清楚,或许她听到了。+ T3 r) F! w; H& L
??车到泉州,已是晚上6点多,在新车站我和小忧各怀心事地分道扬镳。2 z0 L+ A2 L0 x5 T
??7 I1 t1 Z! L' W9 P
??马一贱工作很轻松,上班时间都是在网上泡妹妹,有一段时间宿舍老有花蝴蝶一样的女孩子飞来飞去,那些都是他钓过来的网友。不过那些花蝴蝶都是飞来了一次,再也不找他了,可能嫌弃马一贱头上的花朵发育畸形,不足于传授花粉,你是知道的他头有些谢了顶。因此,他倍感无奈的说,爱在孤独中绝望,在绝望中坚强,`坚强后继续不停想着她。我对他的遭遇深表遗憾,然后和他联手发表演说对那些网友的行径进行强烈的控诉和谴责。
/ [# D- ]5 P, ]/ ???听马一贱说,卡卡的左胳膊肘关节恢复优秀,而左腿仍在重点养护中,暂时还不能下地行走。马一贱没有提到小忧,我也不想揭卡卡的短,就没告诉他卡卡早已休了小忧。看来对卡卡而言,小忧是后宫三千佳丽中的最不起眼的一个妃子,所以他轻点鼠标就将小忧删除了,放进后宫的回收站里,等待哪天心血来潮再还原一下,进行二次使用。
  v! I3 Y( v: c/ l??这几天,茉莉在电话里说,“最近要进行岗前培训,学些最新的按摩手法,忙得像个到处要饭的花子,除非我打电话给你,否则别给我乱打电话。”茉莉也真他妈的大女人主义,为了能早日从鸡变成鹤,鹤立鸡群,连我这个最忠实的男朋友也弃之一旁。) y- \6 u& x: J4 m$ E; q2 U& Z. s
??下班无聊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茉莉,拿起电话想给她打电话,但她不想我,也不让我给打电话。这时候我就想到忙着谋杀胎儿的小忧,便打电话慰问一下小忧,问她堕胎工作开展得如何。小忧有时在电话里哀怜的说,药物流产很折磨人,还会恶心、呕吐、腹泻,不像感冒发热,到药房买几片APC吃下去就万事大吉。. n. m+ [3 H! Z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小忧打电话给我说要我陪她去医院,因为感觉身体一直不舒服。据说,药物流产妇科病并发率高达70%。我立马停下手中的工作,去接她到一院做检查。经检查诊断为不全流产者,医生说,得做清宫术。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将小忧的现状给卡卡汇报一下,我考虑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汇报。卡卡现在也正在承受痛苦,马一贱都说了,卡卡的左腿仍不能走路,以后是不是瘸子还未知。
% y8 }4 x8 D4 L* q( L* O5 B- {??为了手术,我陪小忧跑了好几次医院,每次去医院,小忧都是哭哭啼啼的,跟她走在一块感觉像送葬似的,充满悲伤。
- S% P$ Q4 d( _# P; L??一次,在去医院的路上,小忧哭着哭着就趴在我的肩,说再也不想去医院。我抱着小忧将她塞进的士,强行拉到医院,她一路捶着我肩膀说,她不下辈子打死也不做女人。
. g+ Z8 ~8 R6 n( m; m. }! W??下了车,我抱着哭哭啼啼的小忧上楼梯,走在病房大楼狭长的楼梯里,突然有一个人从我身后追上来,挡在我的前面,竟是马一贱。5 e8 q) S- B5 T- h2 ]6 b
??马一贱用充满挑衅的眼神看看我,又看看小忧。那眼里还带有鄙视与愤怒的成分。' g2 X& B  r- D6 r) U% X1 b
??我心想,糟了,他一定误会了。
9 D& N$ \4 |7 N& C) D+ l! w??小忧停止了哭啼,疑惑的看着马一贱说,你也在这呀。
; W  [6 f# r7 o??马一贱没理小忧,也没来得及听我解释,头一摔,转身冲下楼梯。, v! L+ _  i3 M6 y$ N% L7 V0 ~) u
??
  b2 T0 _5 \4 J4 |1 q+ I??“马一贱今天怎么莫名其妙的。你们俩是不是闹情绪了?”小忧摸不着头脑的问,她不知道马一贱不清楚她跟卡卡分手的事实。0 {/ I: ~) T3 j2 n7 U! z- ?: j; L
??“恩。是发生了一件偶发事故。昨晚,我睡觉的时候,做了个噩梦,梦到被人追杀,梦着梦着就一不小心将他踢到床底下,所以今天他来医院做ct检查,看有没有脑震荡,变成白痴了。呵,没事儿。回去我再摆平他。”我不想把事情越描越黑,也就没将马一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我趁人之危霸占良家妇女的狭隘思想说给小忧听,于是随手拈来掰了个谎。* d9 t( B* b9 e, _/ ~, L
??“你还真行呀。咯咯——”小忧脸上开出报春花一样的笑,我编织美丽谎言的目的也算达到了。4 n5 Y" @2 D# V8 L. |" u
??安顿好小忧,我离开医院,那时已是晚上7点。
% Q, m/ c( X. h2 n( X7 O* p" c??走在回宿舍的那条阴暗小街,一阵阴冷的冬风袭来,忽忽作响,街上残破的树叶被卷起,像一团散开的冥纸,街道两旁的年轻女人像一个个刚从阴间跑出来的女鬼,我浑身冷嗖嗖的,心里一阵阵发毛。% p2 ?! k: u7 N4 I7 x: Z
??一路亡命地狂奔,像是逃避怨鬼的追杀,终于气喘如牛的在宿舍门前停下。宿舍里面的灯亮着,我推开门,看到马一贱枯坐宿舍躺椅上,吞云吐雾,忧郁的神情很迷离,很感性。看到我进来,他拿眼神审判我,审判我这个被他认为霸占良家妇女、调戏朋友之妻的犯人。我躲开他的眼神,我需要安静,我在想,这只是一场简单的误会而已,关键在于如何用最简单的语言将问题化解,免得伤了兄弟间的和气。我点上一只烟,跟着吞云吐雾。谁也没动口说话,两人僵持着,比拼耐性,各自将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青色的烟气打着圈向上飘,没一会儿窄小的宿舍烟雾缭绕,遮住了彼此的面孔。我起身打开窗户,这时马一贱发话了。
" z# e1 y3 Q+ J* k! R??“我很不幸看到今天的那一幕,在温陵路的时候我看到卡卡那个妖精倒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还哭哭啼啼着。然后,那人将她抱进的士里。我没看清楚那男的是谁,于是一路追着那的士到医院,竟然是你。”说这句,马一贱语气平静。他陈词完毕,该我申辩了,可没等我开口,手机粗糙地响了起来,恶俗地搅局,来电话的是那个把我忘了一个多礼拜的莫莉。我有些恼怒地按掉号码。
  i( f, }: ^) y??“我不想知道你们去医院要做什么,别告诉我。”没等我申辩一下,马一贱就迫不及待接着说。而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我看都不看就按掉。
" }8 D* t4 _0 {??“是不是那个妖精来电话了。好吧,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说完,马一贱扔掉烟头,用脚将之踩灭,潇洒地迈出宿舍,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 R2 w- o) K: L/ V' C6 A& `# `??一场原本很简单的误会被莫莉一搅,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过黄河也是浑浊不堪的,跳进去越洗越浑浊,能帮我洗去一身浑浊的就只有卡卡了。" S4 O: X; f9 T! W
??我拿起电话,还没给卡卡拨出去,莫莉催命似又来电话了。响了好一会儿,我才决定接了起来,毕竟人家还是我的女朋友。
" r* [; q# Y& p- J??“哼。有种再不接。是被哪个妖精缠住了还是出去黄了?”刚才马一贱已经对我审判一番,现在来了个莫莉,今天算是进了拘留所的审讯室。
! c% N, L8 i8 f% Q' e??“嘘——我正在开会呐,今天领导来检查工作。”我压低声音的说,正所谓山人自有妙计嘛。" \3 E9 o: T/ g  A6 u- V: K4 ?+ d8 Z
??“喔?还是工作要紧。那晚点再给我电话吧。”听到我说在开会,莫莉语气陡然大变,轻声细语的说,说完自觉挂了电话。0 m5 U' U9 b5 H7 M9 O
??我现在没时间跟莫莉瞎搅和,当务之急是联系卡卡,化解马一贱心中的那个结。
. a3 c7 i7 n% K+ y2 V7 Z??“啊?是肖强呀。”卡卡接了起来。
! F* }3 n9 k' S! U8 S??“恩。我昨天梦到你跟我踢球来着,所以想找你场踢球呀,不知道大腿复原了没?”前段时间,忙着照顾小忧,根本无暇慰问卡卡。从他被暗算之后,的确也好久没一起玩过球。
& i4 F4 M) U  X3 V2 j??* S$ p; W6 s; K; A( h% r6 J
??“快了。现在可以下地了。等好了一定好好踢一场。对了,你跟女朋友小日子过得还算和美吧。”听得出来,电话里的卡卡状态很好,看来他大腿恢复状况不错。可我还没问他和小忧的事,他却先关心起我的感情生活来。
! `- ~  r, G; U, M??“恭喜了。什么时候摆上几桌庆祝一下你能成为一个正常的人类。”4 x0 G9 {  ~6 W2 v6 ?) v) \
??“去死吧。你才不正常。”
$ M# x1 w0 W# y& y" S. U??“兄弟,我在帮你收拾烂摊子呀。”对于他抛弃小忧之事我多少有些气愤,放在往日里仍我会跟着他唱和着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而今天也够冤,被马一贱视为调戏朋友妻的卑鄙小人。于是将小忧的现状跟马一贱的误会简单总结一下给卡卡听。$ j+ S7 ^& o8 U! y8 o
??“肖强。我怀疑你上辈子是条狗。对兄弟我如此忠实。”我总结完毕,卡卡竟当自己是狗成主人。
3 W. A+ ]1 T& f- l$ |' S  p+ k??“我kao,以后就天天让你吃狗屎。还不快跟马一贱联系,我不想背调戏你女友的罪名。”  f4 G# S/ G6 w  P1 ]
??“调戏又有什么。哈哈。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马贱人。”4 V) g! v1 }$ W5 W2 L" Z
??- }4 B5 j2 w& p) \
??收了电话,我才给莫莉打电话过去。
% N. o# G4 G1 f6 G??“肖强,我很烦,你过来陪陪我吧。”莫莉说得很烦闷,可能刚刚被某个道貌岸然的顾客非礼了。做她这个职业,要接触形形色色的男人,时刻有被顾客调戏的危险。她对轻浮的顾客又烦又恨,可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给他们洗头,谁叫她现在不是老板。我多次叫她离开这个职业,她却说她热爱美发这个行业,我不知道她是热爱天天被调戏还是热爱着有天能当老板。! }# l7 }2 Z+ w# _& L+ D& Q
??“怎么了?”我问。7 O" u6 I6 t. `; P9 l6 k; M6 p$ q
??“我辞职了,看那个色迷迷的经理不爽呗。过来呀,陪我好吗?”莫莉在电话里央求着。我知道无数像莫莉一样普通洗头妹在这座城市漂,可有部分人觉得那样的工作太累,就会转行贩卖自己的灵魂,找不回原来的模样。我不愿意看到莫莉有一天也跟着迷失了自我。4 R* L+ w; O% H8 r& ]" \
??“你等等,我过去。”尽管今天我太累了,上班,陪小忧看病,还有马一贱的误会。但我不过去陪莫莉,她一定会做出一些傻事来。- v( U% b( N2 Y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7 13:04:1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二章 骗子盯上女友6 R0 _; v# X1 f+ I# c8 r- C' [  I
   莫莉在电话里说在东街的永相逢超市等我,我去公交站点搭公车。( \- ?3 q7 |( Y) t3 U$ X
??八点钟的夜路公交车,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令人望而生畏,拥挤还不算什么,哪个城市的公车不是拥挤得叫人透不过气来,问题是泉州的公车司机个个很自豪自己是为赛车而生,喜欢把车开得像火箭一样,让乘客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会升天找上帝去,而售票员老一副扯高气扬的臭面孔,像个不可一世的女土匪头子,还特喜欢闹情绪,搞得泉州人民老虐待她们。4 V1 t0 p; q9 j: q0 ?* s6 j% r8 A
??二十分钟左右,我来到东街永相逢超市,门前有一堆堆欢笑的人群在烧烤,附近假山处散落着三三两两相拥而坐的甜蜜情侣,可欢笑与甜蜜是他们的,我看到落单的莫莉隐在热闹中孤苦伶仃地站在超市的右侧,四处张望着,她脚下放着两个半旧的大行李箱。我看了,一阵心酸,在这座城市里莫莉没有家,只剩下两个半旧的行李箱和一个半新的我。* t, n- g- Y+ J4 h2 `
??“我们先去找个家吧。”我走到她身旁,拉起两个沉沉的行李箱,柔声的说,话语里带着疼痛。$ x5 X# U6 z* J- T7 {, _
??“恩。”她习惯性地挽着我的手,将身体贴过来。今天的她看起来更像只倦怠的小狗,温顺地缩在主人的怀里,不爱说话。放在往日她会咧着嘴,像中风似的,然后像头发威的老虎叫囔着,“等这么久呀,急死人了,肖强你是不是像个女人在生孩子呀。”
/ T6 `: b4 S! `  P??八点多,要找家旅社相对容易些,我们找到了刺桐花图书城对面的劳动旅行社。我破例要了间双人房,交了四十块,也不需要身份证登记,旅社的男招待态度友好得就像亲戚一样,让我心生温暖。
" U# D& x( I( H& p) ~: S1 X# o- ~??“肖强,你为什么要登记双人房呢?傻子。”她显然心疼钱。
$ B8 U- Y( r2 n; ?' b# }8 U2 q& P??“可以多件被子呀。”我把两张床拼在一块,把两床棉被叠在一块。因为单人房只有一张小床配一件轻薄的被子,在低温的冬天里我和莫莉常常睡不暖。2 t5 f' Z/ B( W
??“我们的家为什么都是在旅社。”
( {% Z- E$ W! ^* g6 F* L??“恩。”是呀,每次避风的地方都是别人的屋檐下,为什么不是我的宿舍?我们自己的家?我是不是该把马一贱赶走。6 K0 h$ K& q1 R' ?8 L
??“莫莉,别找美发店的工作了。”看她在美发店上班不开心,忍不住说道。: ^6 S  o) U$ [  _5 J: Y; W- p5 i
??“你要养我?你养不起的,我很金贵的。”她漫不经心的说,手里胡乱翻阅着从包里拿出来的杂志。我曾跟她说过,要多长见识就得多看书,于是她就经常往书摊跑,买回来的都是盗版的《人之初》精华本,里面讲的尽是些“伟哥”跟“伟嫂”的神奇关系之类的小道理大奥妙。我强行没收了她几次,她趁我睡觉又偷偷将她的宝贝杂志夺回。
. y1 d' `( j$ e' C5 p% D) |6 Y: N??“你可以找其他工作啊。”
3 B: |* U6 R# [6 m  [5 o, D??“我明天出去找找看,你不用陪我。”" t! ?) D# s# j
??“你能行吗?”
7 A* q5 I. d- p, `5 y) V/ X??“当然啦。你不行了?我来看看。”莫莉钻进被子里,只伸出一张脸,将她嘴轻轻盖在我的嘴上,开始非礼我,说话的语调充满挑逗。记得每当我们俩温存的时候,她都迅速钻进被子里,她说怕冷,我也不知道是真的怕冷还是怕我阅读她雪白的身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对于她身体的某些部位我还是陌生的。" \6 i% x$ ]5 q3 `9 U% s
??激情过后,我斜靠在床头,点上一支烟,看电视上无聊的节目。莫莉则裹着棉被,坐在床上,对着小圆镜挤脸上小小的粉刺,突然,她停了下来,瞅着我双眼,小心翼翼的说,“肖强,有件事情,我不想隐瞒你。”' {0 z) P' V* G9 L/ V
??那口气,我知道事情来头一定不小,不是怀孕,就是她染病了。因为我发现她刚才做那事的时候干咳不止,像是爱吐不吐的,还有她一直不肯让我阅读她的某些部位,一定是有难言之隐吧。我啪嗒啪嗒地猛抽了几口烟,心想怀孕还没什么,就怕染病了,如果是AIDS,我的末日也到了。
0 H2 ^3 p9 }" D* B* h/ f/ r??大约停顿了一两分钟,我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那你说吧。”
! m" `$ v$ T! f??“那我说了,你可别不高兴。”她迟疑的说。
3 Y: T" G6 Z% e' H. O??“恩。不会的。说吧。”我准备接收死亡宣判书。
1 ?) H4 {4 @" p??“在你之前,我交过不止一个男朋友。”: T$ n+ w$ b! y9 ~( b+ n
??“知道。你有说过。”可能就是这样染病的吧,我心凉如零下一度的冰水。
4 ?6 c& |0 m0 k: ???“可我没跟你说过,遇见你之前,我刚跟一个在一起两年多的男朋友分手,以前他还常常带我来这家旅社的这个房间。”难怪莫莉那段时间会去酒吧,恰好又让我遇上了。7 {8 m5 u0 [* K2 U& }. y0 l
??“就这样?还有呢?”苍天有眼,我觉得自己刚刚死了一回,现在又复活起来。6 B8 N* T3 B( F# r7 T! D
??“就这样。没有了。”# g' y; u% Z" R; Z
??“傻瓜,我不会怪你的。”其实我更想告诉她,莫莉,我爱你就像中国人那样多,别瞎折腾我了。她拐弯抹角费口舌为的是要说这档事,狂吐。8 D8 m0 H1 q2 @) n. ^4 t
??
" f+ ]  D" |5 J2 G, @0 v( m??第二天,莫莉去找工作,我回单位上班。中午,莫莉打给我电话说,“我被骗了,你能过来一下吗?”9 \5 Y& w; q) E
??, w. Q, B0 Z% j: H7 p4 P4 G9 D/ S- T
??“怎么了?是不是要我恭喜你收到了有奖短信了?”我的第一反应是莫莉收到类似“先生,恭喜你中奖了,奖金5万元,请你与×××联系……”的手机诈骗短信。这年头的骗子不用那么辛苦上街坑蒙拐骗,而是呆在家上班,玩转着手机就可以诈骗。这有可能是A县某个骗子的杰作,响当当的A县不仅是乌龙茶茶之乡,还是中国最著名的骗子之乡,曾被称为“全亚洲最繁忙的移动通信基站”,这里发送的虚假短信的密集度称得上是中国之最。而我亲爱的兄弟马一贱就是来自A县,他说他特瞧不起骗子,把A县的名声整得跟臭水沟一样,臭气熏天,害得某地深受其害的人民就公然在马路的醒目处竖牌“不欢迎A县人入内”。* Z# t/ @# i8 C6 g, ?' ]1 D6 s
??据说,早几年A县是个贫苦的山城,可自从一个叫李某某的神奇人物当政后,草民们也时不时吹到了改革开放那阵火辣辣的春风。因为李某某的施政纲领,给了那些穷怕了的人们太多了的暗示,于是穷则思变的人们,在仙人的指路下纷纷搞起皮包公司,然后就是搞短信诈骗。所以现在骗子们都把李大人奉为他们无上的神,他们的毛主席,尽管李早已升迁到本城了。很不幸的是他们的毛主席,也就是本城鼎鼎有名的某大人,从一个万人膜拜的神成功地转型为一条肥大的蛀虫,前个月终于无下光荣地倒台。( V, J% i8 f4 @! C- _9 U
??“我哪知道是诈骗短信。肖强,你他妈还是不是人,我损失了200大洋,不给老子安慰,还撒野什么?”重庆妹子吃辣多了就是不一样,一不高兴就说起话来也是芥末般的辣嘴。
$ M- I, v( w, ?. r??“哪有你这么傻的大鱼,乖乖地给人家送钱。”我打趣道。有时我也觉得短信诈骗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可报纸每天都在报道总有笨笨的傻子乖乖给本不聪明的骗子送钱。记得A县某个骗子被逮捕时接受记者访问时说,“不是我们聪明,是那些人太笨了。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傻的大鱼,我们收钱收到手都软了,对方还意犹未尽,非要再上我们的当。”
- @) D+ R# D: b& ^??“哼。”莫莉显然是生了气,啪一声,就挂了电话。( N, P/ E5 u1 \9 G- w7 d/ f
??手机传来嘟嘟嘟一阵忙音,我在想一直以来,还真没有跟莫莉吵过架,连生气也是寥寥,吵架跟生气也没什么不好的,可以丰富一下内心世界,还能给彼此留下多一点的深刻。对于莫莉的挂电话,我也没太在意什么,觉得也没必要给她回过去,说道歉之类的软话。因为夜晚来临,她自然会想起我的,因为我们说好晚上还一起住旅社,她行李已被我放在我宿舍里。
* q9 m0 H) b8 V& Z??一直到晚上十点,莫莉都没给我电话,像个赌气的小孩,等待着我主动赔礼道歉。在宿舍,我一次次地给莫莉打电话,手机传来的竟然是一遍遍的“对不起你拨的电话已关机”。怅然立在屋中,我突然惊觉自己除了知道她人,还有她家在重庆外,其他一无所知。假如她想离开,随时都可以在我的世界消失,我能抓住也仅是她离去后那一团寂寞的空气。
( D8 [( A& i0 j7 P6 Z??我在思考她为什么一直不给我电话,是失业与受骗交织着的内心烦闷吧,还是生我的气。2 V* B6 T1 O# U5 E! Y! x4 O
??我狠起那些罪恶的骗子来,于是对坐在床上看电视的马一贱骂道,你们那盛产铁观音人人夸,可是骗子还真够贱的,下次见到把他们的牙和胳膊都掰下来。
/ k0 [( ^/ q) q# R( ?( q# b2 M??“你也领奖去了?哈哈。”马一贱不怀好意的打哈哈。
7 b! y: o8 g7 M- c1 p) G2 v# g??“我没那么幼稚,是我的女朋友。”
0 W' O5 x1 G) w& Y: a??“是吗?我有两个老乡也在泉州从事这类信息产业。人过得可滋润了,一个月四五千的收入,我kao哪有我们如此狼狈。人家才小学毕业,我们还大本。”
  o  ]8 P  c$ }- O" C8 n; ]5 y??“搞不好就是你那两个老乡诈骗我女朋友的。”于是将莫莉的受骗与失踪告诉马一贱。
  q- m  c$ P) ]- L4 U$ z??“一定是被骗子骗了财又骗了色。”听我讲完,马一贱总结了一下。2 g9 U# |9 a6 m. P
??“会吗?”我一惊。
5 g8 c. ~$ g3 `! ]. F! w??“不会的啦。哈哈。A县骗子虽不厚道,但只是图财而已,没那么好色。再说A县只是穷人多了点,美女又不缺。”
1 L8 ^9 p, A  p4 U; T' v2 J??“去死吧。帮我一起找莫莉吧。”
+ a2 p! p1 t- m* t??“莫莉?去随便一家花店都能找得到它,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马一贱在耍花枪,虽没见过莫莉,但我有跟他提过几次了。' ]" ?8 k. X% D
??一直到凌晨两点,莫莉的手机仍是冰冷的关机,我和马一贱找遍了市区她可能出现的旅馆和酒吧,也找不到她。
' [  t/ U$ X9 J5 g8 [  y/ ^6 ]??
7 p- c& F, h, t%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7 13:04:3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三章 跟我大玩失踪  
( `: K3 q  Y' s/ S% ]   第二天,我到单位请假。请假时,办公室的老主任脸色难看得如丧考妣一般,有良知的我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心里为他默哀了数秒。
5 V; O5 p  R- B/ k- U??老主任推着啤酒瓶底般厚厚的老花镜,不解风情的说,“小肖,怎么最近老有状况。”! K# L; R1 m2 d7 H- L& }- B0 k
??这个时候,我知道要如何动之于情晓之于理,才能蒙混过门。于是脸一沉,阴得下起倾盆大雨来,悲伤的说,“恩,我家奶奶快不行了,我得回去一趟。”其实,我奶奶在我爸爸十三岁那年就已经不行了,幽会马克思去了。2 i0 {  |( f' D
??“哦。那去吧。我准你两天假。”老头子动容了。* U- _" R9 s% H* _8 \
??我不得不配合一下老主任,继续表演下去,假装心情沉痛,纤纤作细步,低眉顺目地退出办公室,耳边还依稀听到老头子大发感慨,这小伙子挺难得的,孝顺啊,我能不准假吗。, O0 e4 I- o' T6 b: @$ S
??上午,我骑着自行车迎着瑟瑟的冬风在市区的大街小巷来回穿梭,像个走街窜巷的小商贩。我不住地张望,寻找一个叫莫莉的女孩,街上的行人个个穿得毛茸茸的,像一只只直立行走的大号毛毛虫。在这些毛毛虫中,我分辨不清哪一只叫莫莉。难道莫莉这只美丽的毛毛虫,趁我不注意变成蝴蝶,飞出我的世界,注定要在我寒噤的青春留下一段凛冽的记忆。7 s: m( V& t& b9 X2 _: }
??下午,我继续孤军奋战,准备去美发屋比较集中的地方碰碰运气,比如去崇福路、东街、南俊巷、津淮街。泉州的美发屋多如狗,形象设计大师满街走,你在街上看到的头发扎成无数小辫,从耳朵到脖颈挂满异域风情的饰物,时髦得一塌糊涂。这些另类打扮的艺术青年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美发师或者是美发师的代表作。8 G1 P  s$ k8 z( _7 W2 o
??我逐家进行友好访问,几乎每家的迎宾小妹都把我当成一个去洗头的上帝,对我热情得近乎于骚扰,“先生里面请”“先生要干洗吗”“先生……”。我撇下迎宾小妹,自顾自地到店里考察一番,发现没有我要找的人,就随便问下干洗的价格。不管他们回答什么,我都表示不满意,然后扬长而去,而迎宾妹妹莞尔一笑,哈腰,不愠不火的说,“欢迎下次光临。”
6 X- w, O5 i9 A3 J* @??如果不把莫莉找回,我会觉得错失一生,因为莫莉已经融入我的生活中,成为我生命中的某一重要部分。莫莉正如我身体的某个器官,在的时候感觉很自然,可一旦失去了,便会觉得身体某个器官被撕裂了,唯一感觉就是痛与不舍。
+ F- [% T8 H" [. o??我不断失望,不断希望,希望在下一家美发屋与她相遇。+ r% Q) u5 ~! G3 [; h
??下午去西街的一家叫维美发梦姿采的美发屋,我刚一踏门进去,一个女孩儿迎了过来。这女孩,不足二十岁,五官精致,玲珑浮突,雅致可人,一个十足袖珍型的美女。模糊记得她叫芳芳,是马一贱的老乡。马一贱说的没错,A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美女,芳芳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胚子,也是某些男人意淫的对象。
' Q9 U+ a7 _: |9 Z% ?& D( G8 ^9 {??““强哥,有空过来呀?今天可不是周末。马哥没一起过来啊。”女孩子还是认出我来。2 I: A& z- }0 R) D) t
??“是呀,这么巧,你在这边上班呀。你马哥要上班。”我有些明知故问,明摆着芳芳穿着统一的工作制服,是这里的员工。
& v0 z0 |; K; N9 t% _* d, I4 ???
, E4 D" E1 L+ |+ Z??念大三的寒假,我到过马一贱家。在他家第一次见到了芳芳,芳芳是马一贱的邻居,马一贱要她叫我“强哥”,她也就叫开了。
( S( ~- o& e) @2 B$ Q" I??据马一贱说,她是个抱养的童养媳,当年她是养父母花人民币50元抱来的,至今她还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
% x/ I9 O& [* H; Z" i+ H??那天,我和马一贱躺在床上彻夜未眠,一直讨论着美丽的芳芳。马一贱说,“抱养童养媳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的A县农村盛极一时,我们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我家也随大潮跟着抱养了个妹妹。这里抱养的目的大多是为了多子多福,养女防老呗,可仍一小撮人目的则不一样,比如芳芳他们家。”. K* c6 j+ }9 K3 Y7 o' }, I
??“有什么不一样。”我大惑不解的问。我承认自己是井里那只帅帅的青蛙。! Z7 r8 O/ s# G* U. U) I
??他继续说,“芳芳的命运不是她自己所能掌握的,她被抱养那天起,就被许配给她有些口吃的哥哥,她父母还怕她读书多了,不嫁给她哥哥,初中还没毕业就不让念了。”( L- I# n% j) ^- L5 S7 O6 L; v
??“哦。”好像电视里常常有这般故事呀,真是悲,这么古老的思想。# I& @# `2 C4 d( o
??“搞笑的是,有一次在吃晚餐的时候,芳芳想要夹鸡翅膀吃,她那守旧的老奶奶一筷子抢过去,生气的说:‘你不准吃翅膀,吃了翅膀就会飞走了,怎么留在你哥哥身边’。不过像她这样的现象在我们这边毕竟是少数。你看我妹妹长得也不赖,可我家人一直当她是亲女儿,根本没那种想法。”, W1 |1 S& R; J: n+ ^7 i
??“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以前的思想也要洗洗了。她可以抗婚的,为自己的一辈子幸福。”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2 }  P! Y, r+ O, v; I: J
??“没有用。会被她家族唾气的,除非她六亲不认。”" j8 h5 O4 ~- }2 L9 {; C4 e$ G- X
??“如果我是她哥哥就好了,‘水’当当的。那么好看的姑娘呀。”
5 g3 s' J* m9 J/ q& R  A1 p& j1 R??“我也想呀。呵呵——”9 ]2 w* l2 S2 L/ n4 s
??因她不幸的遭遇,后来,我记住了这个叫做芳芳的女孩子。& `$ ?7 v- e7 p" i; d; b( ]% n
??1 n# D8 D' j; }2 |6 @! n& k4 s
??“你干洗吗?我帮你洗?”说这话时,芳芳眼神温顺得宛如绵羊,让人忍不住想去保护她,叫人爱不能释又隐隐不安。
2 y' d# c5 M$ i8 |- c% Q??“我——”我一时语塞。我原本是来找莫莉的,可遇见了芳芳,总不好也千篇一律问一下价格就拍拍屁股闪人吧。/ @: v# ?- O/ `5 k! N4 n
??“怕我手艺不好吗?放心啦。我请你洗的,不会收你钱。”
. E+ p/ q" |, ]* x  e  F7 w??“不是啦。我——”看她那么热情还是把后半句话吃到肚子里去,没说出“我只是来找失踪的女友。”' U& Y4 B$ |# H. w
??“那就去洗喽,走,里面请。”芳芳边说,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q, u' D7 V/ t1 z9 _5 @
??“好。”我不好再推辞了,我知道如果拒绝了就是看不起她了。+ G3 u  x+ p+ r7 V7 a9 s* l$ H
??在干洗的间隙中,我们只聊了一些。因她太敬业,太投入,使我不忍分她的心。说话大实话,芳芳干洗的手艺比莫莉让我觉得更贴心,舒服些。因为我浑身都是排骨,而芳芳的指法恰好极尽柔劲,像柳条在风中摆动,柔软自如,没有丝毫做作之态,给我酥软飘忽之感;而莫莉则柔中带刚,没芳芳如鱼那般柔软,而尽管莫莉很陶醉地用手指在我的排骨上弹琴,但我还是觉得她的刚劲过火了,没有迷醉感。现在莫莉失踪了,不然知道我让芳芳干洗了,就会说我又去吃窝边草了,不照顾她的生意。
+ ]. a. s  l& K( @; E  z6 w3 Z??结帐的时候,收银台小妹对我说,芳芳已经埋单了,那句话让我的内心在没有太阳的冬日里倍感柔暖,就像一块烘熟了的山芋贴在我身上。
$ C3 Y0 z+ k! A6 G$ h+ Z  ~??走出美发屋,心情变得没那么灰暗。心里默默祷告,愿主保佑芳芳这位善良的女子,也保佑我能找到莫莉,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在下一个路途迢遥、迷障重重的旅程上匆匆赶路着,搜索下一家美发屋,
- _" [  n5 p( j3 D8 ]3 Y??奔波了一天,无果。回到宿舍已是暮色四合,在宿舍里,我每隔五分钟就拨那一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但手机那头仍是坚硬如冰的机器声音。我百无聊赖在屋里颠来覆去,头脑中生出有各种猜想,莫莉会不会出车祸,还是倒在她旧情人的怀里,还是真的生我的气不敢见我了?马一贱看眼里,但他也只是看在眼里的份,没能给我什么建设性的建议。+ k. O0 E8 V4 U! G4 e; [
??突然,马一贱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0 ]" N/ u- B  \' y9 }+ Y" o* C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7 13:05: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四章 咸鱼翻身之阴招
# H# i3 b" ~  N# _8 z“什么地方?干洗?”我故意跟他对着干,我知道马一贱没有干洗的情趣,他那楚楚可怜的几小撮毛干洗一下就变成光头和尚。说到干洗,随便将遇见芳芳之事告诉马一贱。/ F/ j8 {  I4 u; O. m
??“别对芳芳有不洁思想呀,人家下个月就要步入爱情的坟墓,我们祝福她吧。”马一贱也忒小觑我,把我当成见一个爱一个的花痴。& I0 L2 q/ l) {: J
??“哦。”我这才记起现在是年底了,过不了一个月就是过年了,大家都忙着结婚。美丽的芳芳就要嫁给她那个有些口吃的哥哥,以后回到农村里去就成为一个采茶姑娘,听马一贱说芳芳家有很多的茶园。像我们现在这样漂在城市,要么有一天在城里买到房子,成为市民,要么漂过之后嫁人生子,回到山沟沟过一辈子或者寄生在这座貌似繁华的城市中,继续做个边缘人。  J' m! Z* u' ^9 D1 y! w& ?
??“肖强,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保证可以对你的人生产生转折的关键人物。”
) p) J5 C1 G( h! k, E% ?6 k4 D??“是谁呀?”. \) K; c$ l. v/ f3 N& u
??“呆会见了你就知道。”3 _6 i0 |  J  `" u0 c! \/ ]7 r
??车停在新车站附近的一家星级大酒店。* i  @  N9 K6 X9 U- p
??“我们来这边?”我有些疑惑。马一贱可没说要来大酒店,毕竟是高消费,我们一个月难得来一次。
* Z6 P! g8 j* b8 e; G. `0 k, s# g??“偶尔腐败一下嘛。”6 `8 R3 u; D& k; u; m. g' {
??“腐败是以烧钱、流血作代价的。”
$ r& K) B* A' w4 z- S??“万事莫过高兴。何况今天我们要跟重要人物谈正事嘛。”7 Z9 k# z) J! @( i
??“也好。”记得莫泊桑叔叔说过一句话:生活中有两个悲剧:一个是你的欲望得不到满足,另一个则是你的欲望得到了满足。学习一下莫泊桑叔叔的箴言,反正怎么活着都是悲剧,满足也罢。
2 N0 m5 G5 X% y! A/ z??我们在五光十色、情歌缱绻的酒店里迷宫似游走,鱼贯而出的红男绿女很恣意很纵情,这就是繁华背后的灯红酒绿、声色犬马都市夜生活,而我也只是那只游走于情欲边缘的蝎子。& y1 ?4 ~* S6 M8 |) {
??跟随马一贱旋入3楼的一个中包厢里。推门而入,等候在里面的是一个白面书生,五官端正,眉慈目善,天生丽质,像被养在深闺的格格,他坐在沙发上右手推着眼镜作沉思状。这就是马一贱所说的可以改变我们人生转折的神秘人物。# O* D2 _8 B' A6 c* F$ ~* l
??看到我们进来白面书生站起来,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酸溜溜的书卷气。" Y9 G- Z1 x9 R0 B
??“肖强,这位是大作家,汪笑,大我们一届的师兄。”
( Y$ D- S/ j" F??“汪作家好。”我一怔,汪笑?念书的时候,常常听马一贱歌颂他,未料到今晚不幸目睹芳容。& i5 B, g/ C+ d
??传说中的汪笑是个大才子,无数小女生为之倾倒,常常对他投怀送抱。他可以写出比小学生还优秀的美文,大三时出版他人生最重要的一本小说,名为《在田地里撒野》,风靡一时,路人无不摇头称道,还听说放了几本在图书馆书架上惹尘埃。我本对文学文人不感冒,但汪笑是马一贱的老乡,还签名赠书给马一贱。所以,我曾向马一贱借过那书,怀着崇拜的心情用了整整一个小时钻研汪笑的巨著,我看了之后,心情久久无法平静,真是够绝的,不愧是我系第一大才子,写出来的东西比小学生还捧,甚至比初中生还要棒啊,小说引经据典,尽讲的是他小时候如何如何捉谜藏抓泥鳅的大事小情,看了保证让你智商和情商下降。毕业后,他轻而易举地留在本城某某部搞宣传,成为我系的一大骄傲。连教授们在课堂上也会手舞足蹈地教育我们说,“你看你们的学长汪笑毕业就成了本市某某部长的御用文人,你们要以他为榜样呀。”可据马一贱独家调查证实,汪笑不过是某某部的一个小小通讯员,时不时为报社提供一些歌功颂德式的大作。据可靠消息说,他能有今天都是靠赤裸裸的谄谀奉承,绕弯弯的献媚奉迎。4 N$ p7 j# o3 z" U) U
??“这个是肖强,我大学同学,在地方志上班。”
! R" a+ }. x7 s$ U4 K6 k( l??“久仰大名。握手握手。”在大学里,我是寂寂无名的小字辈,汪笑竟然这般夸奖我,是急于表现他的拍马本领。: b0 K7 @  R; @
??刚刚落座,包厢门口冒出了一个领班模样的waiter,她身后是一长溜的红粉佳人,身高都在1.65米左右,有节奏地摇摆美妙的身肢浩浩荡荡地拥过来,人们管他们叫陪酒丽人。他们个个衣着光鲜艳丽,纷纷亮出她们的孔雀翎来妖蛊众生。传说中,孔雀翎是世间最致命的暗器,它出现时,就如同所有的鲜花在同时间开放,灿烂而眩目。假若他们走在街上,大家只认为他们很养眼,才不注意她们是不是陪酒丽人。" \0 B. X- ^" o% K2 H& w- P
??“叫不叫?”受不了陪酒丽人们勾魂的眼神,我嘀咕着。他们的眼神在传达一个共同的意思,叫我吧。1 m6 O5 l( S2 _1 k2 F
??领班说,“叫个可以调动情绪,活跃气氛呀。”
+ M  A9 c- S( j" R5 M1 d' B8 I??“干嘛不叫?”马一贱说。对于这灰色地带,他从不手软,然后青楼选艳妓一样在众佳丽中选了一个女孩子,姿态窈窕,容貌清纯,紧身大红裙中空露背,肌肤胜雪。
6 C& G& M2 F1 ]3 G??女孩子很大方在汪笑身边坐下,时时举杯,向我们仨殷殷劝酒。
# ?/ J% E, a( n3 E/ E??一阵杯来盏往后,汪笑拥香偎玉着,K林志炫的那首《蒙娜丽莎的眼泪》,发出“嘿休嘿休”个不停,像是强奸那个端庄俊秀,脸上含着深沉、温和的微笑的蒙娜丽莎,一曲终了就香汗淋漓。真难为他了,在包厢唱歌等于在床上唱歌,用得着那么拼命吗?& Y2 y: Z7 F) Q) u* b9 L( _" a) a9 p
??我晕菜了,恶心不止,像孕妇妊娠期的不适反应,差点没把喝下去的啤酒吐出来。  _" b2 X% Z  p# \3 o
??而马一贱和陪酒女郎大鼓其掌,称好。
$ B1 z8 D  W8 I3 l% l??汪笑很满足地笑笑,小妹妹,我们两来一曲吧。; e2 z! a0 z+ f8 S8 m$ v
??小妹妹拿起话筒就跟汪笑夫唱妇随,共同唱着《夫妻双双把家还》。
$ X0 h8 i; m) I: @0 W??汪笑又是一场嘿咻嘿咻,而这个陪唱小妹的确就是高手,字正腔圆,音线独特,不愧陪唱兵团中的唱将。
7 L* _2 v; |7 N/ U6 j* Y& j7 g??“小妹妹,真是好身手呀,有经过专业培训呀,可以发专辑了。”王笑堆着满脸笑,用手揽起她曼妙摇曳的小蛮腰。
& ]0 b- l/ B- L. N9 \8 X??“啊,我还在念书啊。”小妹妹很随意的说。我才不以为然,现在的酒店里很多陪酒女郎稍有几分恣色或者“清纯”一点的就会“摇身一变”,自称“大学生”,这样可以更好地招揽生意,赚取更多的小费。  T) L) Q9 j6 R" d9 I1 m' f
??“是吗?什么学校的呀?”而汪笑一激灵,来了兴趣。
6 \9 n; B5 U' I  i' F3 C??“泉州**大学啊。”小妹妹说道,一点也不讳忌。* t" N5 ?4 y# o9 [; @  T1 W
??“……”我发现马一贱和汪笑的表情有些惊骇,坐在面前是一个还在念书的学妹,心情多少有些复杂的。5 H9 f) t* ]* a7 l# y; l
??“不会啊,我们汪笑大作家也是你的校友。”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在小学妹到这边从事陪酒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否则就会扫了兴。所以瞬间惊骇之后,马一贱拍起汪笑的马匹,反正不用交税,再说马一贱不是说有求于他吗。' e) j* z6 T3 s8 q  |$ Z" T
??“汪笑?有点耳熟,图书馆好像有他的书吧,就什么田野来着。”小妹妹说道。明显把在“在田地里撒野”说成“什么田野”了。看来眼前这个小妹妹没有造谎,的确是个在校生,而且还是我们的校友。不过大学生出来陪酒也成为一种时尚了。以前念书时,一到周末校门停满了各种名贵的高档车。一些打扮入时的女生貌似风骚的女人,优雅地穿着又尖又细的高跟鞋,喷洒劣质的香喷喷的香水,挎着精致的小包,跟着小车神气地奔走了。她们是干什么的,你想想就知道了。3 s% a) l  g' e' p6 G1 a- S
??“不是田野,是《在田地里撒野》呀,就是汪笑大作家的成名作。”马一贱在一旁纠正着。我看到汪笑很陶醉地奸笑着,好象等待着一场好戏上演。! p9 K$ w. ]0 I
??“哇。久仰久仰呀。我来敬汪大作家一杯。”小学妹助兴道,举杯邀汪笑。
- S2 J, l0 W* H# S) g  c??4 z8 O8 C1 p) z/ e5 `& Q* s
??凌晨一点钟,散场。在马一贱的安排下,汪笑拥着几分醉意的小学妹上楼开房去安寝。
4 Q+ P1 |: v' a' [+ L1 o??和马一贱迈出酒店,我头有些重,突然非常想念莫莉,这个不知所踪的女人。我掏出手机拨了过去,还是传入耳边还是忧闷的关机提示音,真是忧闷到极点。
4 f1 U4 S* d& C# t! `2 W??马一贱全然不顾我的感受,嘴巴滔滔不绝,像走到了小便池不能自制的倾泻而出,“今晚烧去本少爷大半个月的工资,是有求于汪作家才出如此对策。你是知道他混官场,认识的官也多,今晚的目的是让他舒服舒服,舒服之后再叫他将更一个重大的人物引出来。那个重要人物也是我老乡,也是汪笑的亲戚,还是在本城某某部的头。事在人为呀,兄弟,到时一起脱贫吧,我们该换工作了,上帝不允许我们混得这么狼狈的。”4 Y9 Z( F; Q1 x
??) A1 o7 O3 Z. S! e4 T3 a% T
??这个城市的冬季,落寞的天空常常阴郁着脸,像过气的老女人一样死气沉沉。街上的风,如同屋檐下的冰棱子,刮在脸上隐隐生疼。下午下班,饥寒交迫的我骑着老爷车还在回宿舍的路上疾驰如飞,马一贱来电话说,有情况了,我们得行动,要去大华酒店见本城的某某部长。害得我又得折回市区,不过想想是去大华酒店就划得来了,毕竟也是星级的,能去那边腐败一下,眼下的饥寒交迫算得了什么。  a! Z- I' Q) b
??二十分钟后,我来到位于泉秀路的大华酒店,将饱经风霜的破自行车插在清一色的小车中间,特别刺眼,我也明显感觉到了有影响市容之嫌,还看到停车处的保安很不屑的眼神,他可能以为我是送外卖的。不过老子急着上楼吃大餐没跟他计较,进酒店前,我特意给马一贱挂电话,问他人在哪个房间。
% d' L# |  {% {, H2 F+ @5 J??“你先在一楼大厅等一下呀,我和汪笑还在车上,随后到。”) U" C- T# C: \3 w4 r1 u* l
??“还没到呀,老子饿得头昏眼花、生命垂危啊。”我有种被欺骗的感觉,本来想犒劳一下肚子,现在还要继续虐待肚子。
7 r' d/ b5 c3 n" p8 V5 e??挂完电话,我走进酒店。酒店门前摆着两个花瓶一样的礼仪小姐,穿着开叉到大腿根部的火红旗袍,绽放着蜜糖般甜蜜的笑,点头哈腰的对我说,“欢迎光临!”( Q+ X/ y+ B: p
??我不看则已,一看则大感愕然,右边的那个礼仪小姐分明是小忧。与此同时,小忧也认出我来,眼神刹那怯懦如惊兔,还没来得及跟我进一步交流就逃开,她一手掩着脸一手提着旗袍下摆卖力地往里逃。左边的礼仪小姐一头雾水,如坠入云端,一会儿瞅瞅惊懵无措的我,一会儿瞄瞄小忧远去的背影。1 c1 J" }0 c6 |% B, A
??坐在大厅休息处的沙发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地想着小忧怎么跑这边来上班。自从她药流到现在已将近一个月了,我忙着上班跟找莫莉,疏于跟她联络。未料到她跑到酒店上班,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还是另有隐言?' m' A* Q& o) f8 r& A8 J
??没一会儿,马一贱跟汪笑就扑面而来。
% o" P8 k1 a: s( F$ t: j! c??汪笑像个主持人似的宣布说,“部长还在楼上接待上级领导,呆会下来。”; [9 _! |/ z8 p& Y" G6 t3 o
??马一贱则说,“据汪作家安排,呆会部长下来主要跟我们谈谈关于他将在我们母校举办文学讲座跟签名售书活动的事宜。”
. l1 l. A  J+ T* u1 Z' G??汪笑把话接过去说,“部长也是个大作家,虽然没念过大学,可自学成才,不仅当上了部长,还是省作协会员,想在我们母校开个文学讲座,你们俩帮忙安排一下。事成之后,部长也说了,你们的事就是他的事。”: y5 I  c+ E; g: m
??我愤怒的肚子一直在叫春,可王笑说,“你们有求于他,还是诚意点,耐心点吧。”: f2 x5 S: q2 E% L5 o* U* o
??等了一个小时零七分,部长才大腹便便、步履蹒跚走向我们。6 `( ~- C6 M8 [
??部长看起来四五十岁光景,肥头胖耳,挺个孕妇肚,看得出天生是当官的料,倒看不出他有啥文人气质。
2 s  M4 ~5 b" c% ]2 Y??“时间安排在后天吧,其他问题可以直接找小汪,我楼上还有点事,先走了。”他一边用牙签不停地剔牙,一边懒洋洋的说,说完撇下我们,蠕向电梯。当官的就是这样,要说一句简短的话,却要我们等上一个多小时。等倒也罢,我可连什么美味也没闻到,还老虐待肚子。) v# E. M) j' W% r7 k$ r( z6 R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7 13:06:0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五章 廊桥终究遗了梦   0 {/ c, c: J3 k* `/ Z' @
   部长一走,汪笑就立马总结陈词道,“部长公务繁忙呀,讲座定在后天,你们识大体好生安排安排,多拉几个人去充充人气,这样拍照登报也壮观些,部长也会很高兴,抱歉,我还有事先走。”屁一放,汪笑火烧屁股似的逃匿了。
& t# j7 k- e9 `5 K* m??走出大华酒店,我和马一贱相依为命着,拐到泉秀路附近的一家快餐店各自草草吃了碗卤面骗骗淘气的肚子,晚餐算是蒙混过关。
* m+ l! R6 Q. [0 V+ e??然后在情欲盛放的都市夜晚,上街赏香车数美女。街上的美女像出租车,到处乱停,我和马一贱随时可能发生撞车事件,还有他们打扮得香喷喷粉嫩嫩,身材惹火劲爆,即使没有撞车,我们瞄一眼也准流鼻血。看着这些让我流鼻血的美女,我又是不争气忍不住地想起莫莉和小忧。莫莉已经离开我一个礼拜了,没有莫莉在身边,我会寂寞,寂寞就像没钱花一样令人艰难而难堪;而小忧创造性地走灰色边缘路线,跑到酒店上班,我吃不准她是抱什么样的想法,等部长的讲座搞掂之后一定得跟她交流交流。我暂时还是没有跟马一贱说小忧,只是不想让他七想八想。
. r6 u) z8 a$ Z- E??数完美女后,马一贱说,“我们是如此平凡的男子,美女都不跟我们混,上帝一定喜欢平凡的男人,所以他才创造了那么多的平凡男子,比如我和你。”马一贱常常喜欢把上帝挂在嘴上,然后用语言调戏我们万能的主,可他一次没去过中山街的泉南教堂,至今未知上帝是帅哥还是美女。
, G4 R, D3 T4 ?7 ?& |$ @??“是呀,我们更多的时候就像民工,拿着那么可怜的工资。”在这座物质灿烂的城市里,美女多,比美女更多的是大大小小的土著老板。走在街上随时可见那些一夜爆发的民工型老板,传说中他们生活作风很简朴很独特,时不时穿背心开着宝马,穿着拖鞋招摇上飞机。他们成为城市的一张张文化名片,被放在报纸进行学习与贯彻。一般来说他们都用有属于自己的厂房和工人,人们称他们为民营企业家,而政治课本上给他们的定义为具有剥削意义的资本家。正是这些资本家成就了城市的浮华与尘嚣。马一贱常常骂骂咧咧的说他老板就是一个民工型的土炮,常常克扣工人工资跟无来由的加班加点,而他就是这样长期被土炮压迫着剥削着。7 @$ E% P9 W4 L. O( s6 R
??“所以我们改变命运的时候到了,我们要把部长的讲座搞得空前绝后的隆重。”马一贱充满自信的憧憬着。
5 D# p% m: g. K, k8 m# E??9 v: k" q' G- S! ?+ H0 M% ]$ }
??接见完部长后,马一贱开始施展他的外交手腕。为了改变我们的命运,马一贱可拼了老命,托家人从A县的深山老林捎来了几公斤上等的铁观音,然后给部长送去。还亲自访问了几趟母校师院,那些校园社团动物也真识大体,爆欢迎部长的讲学与签名售书,结果不废吹灰之力就跟一个学弟兼老乡掌管下的通讯社联袂举办这个活动,同时也搞定了前期工作,比如地点、到场听众等。
) D* t' j- W! k6 |4 r% p??“我们这次是胜券在握,功德快要圆满了,等待命运改变时刻的到来吧,我亲爱的肖强同志。”
  w0 `& A) y8 Q5 I% Q8 B??“人要走运,鸡要飞天,土炮也挡不住。”我唱和着,工作快大半年了,我也厌倦地方志死气沉沉的工作环境与紧巴巴的钞票。
6 H+ A, P$ F3 `. I) T* }??部长开讲座的这天,我和马一贱早早地奔赴师院。讲座安排在晚上七点,而我们下午三点就去学校,说明我们对领导交代的工作是高度重视,认真对待的,也有力论证了我们都是好同志。我们先在阔别半年之久的师院转悠,突然想起初初来到这个荒凉岑寂的校园,是在2001年9月,大三那年我们从市区崇福师院搬到东海师院。那时的师院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荒草连天的城市东郊,周边鲜有行人与建筑,倒像一个新建的孤坟寂寞地立在乱葬岗上,子夜,清冷的月光照射在校园里,就像照射在坟场上,万籁俱寂,显得格外阴森骇人。有一段时间,我在夜里常常梦见了鬼,为此,卡卡还煞有其事的为我招了几次魂。- T( G) Q1 H; }2 b" @9 }
??逛完校园,感觉还是失望,校园依然那么小气那么嘈杂,到处在施工,宛如一个正在大动手术的身体,到处插满试管,不忍睹又不忍不睹。不过对于她的未来,我们应该得憧憬,领导都说了,她可是未来的泉州大学啊,城市的又一张闪亮名片呵。可大家心知肚明比师院更闪亮的名片当属国立华侨大学了,可惜他是寄养的孩子,尽管是在本城呱呱落地,但他家长是国务院侨办,师院才是领导们的亲生儿子,所以他们更溺爱师院,华大这孩子虽然很争气,名气也很响,家族也很庞大,可他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所以他们多少还是冷落了他。据说,华大这孩子因某事跟他们吵闹了一番之后,决定把家族一些比较出色的孩子户口迁至厦门。为此,他们很生气,还找过华大家长,但他长大了,家长也护着他,他们到底没辙儿。$ s8 e9 y+ ^& j6 p( m( x, R
??随后,我跟马一贱去会合合作伙伴某通讯社头头,这个头头姓武,名辽,听他名字就很“无聊”,一定也是个无聊透顶的家伙。长得跟我弟弟有几分神似,带着一副有色眼镜装酷装深沉,尽管看不清他眼镜后面细长的眼睛,但给人感觉比汪笑还具有斯文气质,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像汪笑那般斯文败类,他倒还厚道,应该说很姑娘才对,说起话像个怕见生人的姑娘,会打颤会紧张,这蹩脚的口才,真怀疑他是怎么混上通讯社社长的。
$ P+ b4 P- S" ~) k) d$ I& b  s??武辽还算不大会无聊,至少懂得主动邀请我们去复习二餐的饭菜。在去二餐的路上,马一贱接到汪笑的电话,汪笑说他到了师院。马一贱把汪笑接过来,然后四人一起去二餐复习功课了。2 E; b( V( ]" g9 s- V6 m: b+ u) ^
??复习完功课,已是五点半了,我们忽然被告知整个校园已停电一个小时,不知道何时能恢复通电。这可急坏了我们四人。
0 M& p" }# h% F7 s. `3 W2 T# c6 x8 g??“求求上帝,别玩我,这可关乎我的小命呀。”马一贱又在调戏上帝了。
9 m6 ]1 z# P$ A0 J: [( L??“这么大的校园,停电应该不会太久,过一会儿会来电了。”武辽怯生生的说。
' \3 J) E8 S9 i( D# d9 t??“最好不过了,要不如何跟部长交代。”汪笑叹气道,一副先天下之忧而忧的熊样。
; b$ S( K2 v' J??我们去文科楼看会场,会场是一间可以容纳二三百人的大梯教,现在离讲座开始的时间尚早,所以梯教也没半个人影。: w. ~: g+ |- v% v3 R4 E
??“如果没出什么问题,会有两百人参加今晚的讲座。”武辽很姑娘的说。4 i4 J8 \+ W* f
??“什么问题一定也不能出差错。部长说过要图个热闹,人一定要满场。”汪笑时不时要“部长说”来一下,不忘拍马这个老本行。
: d3 `7 n7 _3 S: l??“是。”武辽装嫩陪着小心。6 Q- {* I6 d1 Y$ u
??六点半了,天暗了下来,可电仍没来,黑灯瞎火一片,梯教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我也跟着心急如焚得像条老狗站不稳。马一贱则叫汪笑给部长挂个电话说明情况。/ s* z. V$ [: y$ ^  N/ O
??汪笑打完电话说,“部长说了,讲座今晚不管怎么样也要开的,点蜡烛也要开下去,还是再等等,兴许会来电吧,现在已是年底,部长很忙的,以后就安排不过来了。”  a% A0 r& W7 J
??到了七点,人到场得差不多,可电嫉妒我们,与我们树敌,没有和好的迹象。整间梯教闹哄哄的,屋顶快要被掀起来,武辽很努力地维持会场秩序,可电这树倒了猢狲也要散,不断有人离开桌位逃出梯教。汪笑再次给部长汇报情况,让他等等再过来。& T' ?2 [) i2 W  V$ s) N" k
??直到8点多一点点才恢复通电,可教室散得只剩下一二十个人,武辽电话一个一个的打,拉人过来。
8 _. T  J1 k/ T??十分钟后,部长开着小车抵达。我,马一贱,汪笑跟武辽四个人夹道欢迎,把部长迎进会场。7 e8 I" ~5 t' |/ V4 C: [7 G  a. _
??走进会场的时候,掌声零零落落,一点也不热烈,部长脸拉了下来,因为他看到偌大的梯教只零星散落着二三十个人。& }, Z8 {+ l, x" a
??他一落座就开讲,讲的具体内容什么我也不记得,依稀记得部长首先极力推销他的大作,然后聒噪着当年迅速蹿红的余秋雨的文化大散文观。有的听众听得昏昏欲睡,有的看起小说来,有的在打情骂俏,全然不把前面这个本城某某区某某部长放在眼里。' N$ t' {4 p  ^
??一个小时后,讲座戛然结束,部长晃了晃手中的书,说,“现在是签名售书时间,对本书有兴趣的同学上来。”
2 o+ g1 K4 d  i5 _. H$ E??部长连续强调了三声,没人上去。这时,汪笑分别推了推我、马一贱和武辽,示意我们上去买书。
, K7 K7 g$ ?- y; j3 h" U) O??整个签售活动,也只有我们四个人上去热闹。
( M9 q8 I8 W# |! Z; s) u- n0 c??还没十点,活动就草草收场。在部长转身钻进小车的那一刻,武辽塞给他500RMB的辛苦费,说,“部长辛苦了”。部长也没推辞,脸色仍不改的凝重,看来真的动真气了。然后,一溜烟绝尘而去。& l8 ]- u0 e) b& T
??第二天,汪笑给马一贱挂电话说,“你们办事太不力,部长很不满意。”2 l# N8 K* L% t: x. _2 X) d
??“没戏?”马一贱小心地问。
% H- H, f+ F. I  h8 p4 _+ u??“你说呢?”汪笑在电话那一边鄙夷反问着。: o0 ^6 v' C: y4 c
??
6 I+ @+ D* N5 Y% J) B! Z8 ~7 W??挂完电话,马一贱大声骂道,“真他妈的世俗。白白糟蹋了我的铁观音。”
3 Y5 a5 a" U5 [0 d# |$ r??我知道我们做梦都想得到部长的关照,到最后竟也成了廊桥遗梦。
( Q' b  l  i3 O4 u7 v??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7 13:06: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六章 越堕落越快乐
0 B% S% i- K: u- O1 A  S  Q
  k, K- X5 L+ k  汪笑的那一通电话,对我们的打击是巨大的,我和马一贱的心情,就像突然得知心爱的老婆红杏出墙一样,悲愤难抑,直想砍人。我们原本很有把握可以攀上部长的枝头当一回凤凰,实现人生最大价值,可最终流于功败垂成。还有那个装文人猴儿的汪笑除了拍马逢迎之外,简直就是一副见风使舵的汉奸嘴脸。部长大人毕竟是个混官场的人,更是个薄情寡义之徒,没一会儿工夫就像橡皮擦一样轻易擦掉了我和马一贱的所作所为。我们冷暖自知,也没去讨价还价。毕业这大半年,我和身边的这些朋友依然混得都如此狼狈。我和马一贱想要咸鱼翻身,却发现翻身堪比登天;卡卡在采访中被暗算,折了臂,断了腿,听他说,保守估计也要过了年才可以正常走路;莫莉仍跟我玩失踪,不知道是暴尸街头,还是睡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而小忧呢,在这座城市灯红酒绿的风月场上能洁身自好吗?2 S2 @: C- b9 B& \' n4 c/ m
??这天是周末,早上的天空依然晦暗沉闷,昏暝不爽,伸手抓一把阳光的难度跟大白天抓一个小偷一样,妄想而已。我准备找小忧交流一下,她怎么可以跑到大华酒店上班,不是我带着有色眼镜看她,而是酒店色狼太多,诱惑也太多。万一她不能自持,就会把自己奉献出去,极易沦为一朵开败的花儿,沾满过多的泪滴与伤痕。至少我也是她一个信得过的朋友,我一定得声泪泣下的教育她离开那狼多肉也多的酒店。' ~2 \" U% u1 P" X
??出门前给她拨了个手机,是关机。于是我去了大华酒店,她没在上班,礼仪小姐说她今天休假。每次我刻意去找她的时候都是这样见不着影子,她都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把戏,好象这也构成了小忧的风格。我只好去她宿舍碰碰运气,她的宿舍在市区东街附近的二郎巷,她做药流的那段时间,我去过几次。
0 e3 o# w" A9 @! \??泉州有很多古老的逼仄弄巷,铺满箜箜作响的旧青石板,透着梦幻般的诗意,让人想起戴望舒的悠长。二郎巷也是这样一条曲折蜿蜒高低错落的幽深巷弄,小忧的宿舍就位于这条巷子的深处。
, u  S# D  }5 c8 M??在一个拐角处,我看到从远处走来一对情侣,女孩的脚着白色长筒靴子,身穿橘色的连衣及膝裙子,女孩作小鸟依人状,深情到永远的偎依在一个男孩的肩膀。我有种预感,那女孩是小忧,但我宁愿相信那女孩子不是小忧。等我跟他们的距离缩短到约十步之遥时,我隐在角落里,终于看清楚了女孩的面孔,很熟悉,的确是小忧。大清晨跟一个男子从宿舍方向漫步出来会是什么关系,还得用猜吗?那年轻的男子准是她在酒店上班时候勾搭上的,小忧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越堕落越快乐。难怪今天我在大华酒店找不着她。2 W7 w. @  U* Q
??我怀疑自己在看电影或者在看电视,这么俗套而尴尬的一幕。原本对小忧残存的美丽感觉也一层层被剥落而去,于是我急忙转身,折回去。我转身离去那一刻,后面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可巷子里匆忙的行人太多,我也听得不真确,也不知道到底谁在唤谁。总之为了逃开那一幕,我一心一意顾着往回跑。
" G& p- G2 w( f??
0 Y; p; ?6 O! F( E4 ]$ q??在奔跑的过程中,我的手机一不小心响了起来。我一看屏幕,是一个很陌生的电话号码。% }! a& Z8 I4 m. Z1 V2 a
??“喂,找谁?”我接了起来,有些纳闷。# A3 z& `/ v+ |9 ^/ E# f
??“终于打通你的电话了。肖强,是我,莫莉呀,我在新车站,快来接我。”是莫莉,她嘶哑的嗓门在风中瑟瑟颤抖,如泣如诉的声音在电话里汹涌澎湃着。# M' R$ |- _8 B* R, I- N- ~. h
??“……”失踪快两个礼拜的莫莉突然给我来个电话,让我觉得晃若隔世,一时竟消化不了这个事实。又像是患上了夜游症,出现片刻的精神恍惚。夜游之后,我的大脑则像水泥着了水,凝结在地板上,失却了言语,留给莫莉的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喘气声,怪我刚才为避开小忧,死命的往回跑。
& _: N2 Y& U$ }' G! H??“你跟哪个妖精在一起了?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是病猫。”倒塌,我都没审问她这几天跑哪里去,她听到我不均匀的喘气声,还倒真以为我在偷腥。她变了声调,在电话那头扮演一头发威的母老虎,在抓狂,想吃掉病猫一般的我。
& `6 d* m$ P% _??“在街上追小偷呀,我爱的人被偷了,快两个礼拜。”近段时间来的一些变故让我高兴不起来,可现在竟也神来一笔调侃了一下,这是莫莉带给我灵感。而把小忧那一幕的不快像乱丢垃圾一样丢到一边去。' z8 `3 O  g3 r
??“傻瓜,我偷男人去了,你信吗?哈哈,快来车站接我。”莫莉有时候比我还吊儿郎当,开起带荤的玩笑,也许这是辣妹子的豪放所在吧,她说完,挂了手机,封杀我的话语权。
! j/ F  V  W7 I$ c# ]5 |- \4 g* h) W8 m??) F! ~. e* f' G1 u) _) I
??东街距新车站很近,不到十分钟,我见到了莫莉,她身披浅紫色的长袖针织衫,给人予雅致而温馨,我以为是见到了邻居家的某位妙龄女孩。8 f2 m$ \) o5 T: @( m
??莫莉从良一样从头到脚革了一番命。把稻草一般的头发拉直,染回自然的墨黑,风一挑,发枝乱颤,轻舞飞扬;脸上的妆很淡,是精心修饰过的淡,了无痕迹,不再演京剧一样浓妆艳沫,可看得出来脸上罩着一层淡如烟雾的旅途倦怠。
) b' t; x" L9 I# A) t??我的眼睛落在她无名指上,因为她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铂金的,上面有一颗明亮坚硬的小石头,看起来价格不菲。
) \1 Q0 t9 M5 c# \??“谁送的?”我有些好奇说。
) S* d; k4 R$ Z) M9 U??“旧情人送的。”她声音低沉,近乎萎靡。# l' @0 h1 x* z; Z: ]1 Y( J
??“旧情人,以前的男朋友?”我为她的诚实感到震惊。( G) O2 ], Q+ c% k$ C$ _- K! d
??“恩。谁叫你不送戒指给我,人家捷足先登了。”她语调里带着一股幽幽的怨气。
8 N  n+ q" t8 r2 d7 d, l" s5 ?+ a??“啊?真的。你——”我觉得她怎么像个粗俗的妇人,心里有种华丽绸缎被利刃割碎的疼痛。
$ ~5 k9 g$ \+ W6 R??“我怎么了?哇哈哈,笨猪,是我在路边小摊买的赝品呀,今年是指环年,据说在今年戴上指环的人会在以后的日子交上好运哦。所以才为自己买了一个,图个吉利呗。”莫莉边解释,边抿着嘴笑。
& ~/ [. N2 U0 _  O5 X" ???有时我也觉得自己很聪明,但莫莉道一尺、魔高一丈,常常这样淋漓尽致地矮化我,喜欢设个圈套,让我去钻,然后无情地调戏我。
" z1 \- v" J3 _??“怎么不叫我帮你买个。”在我看来,什么指环年尽是商家要赚取小女生钞票的招数,我一点兴致也没有,但为了显示一个男人的风度,也只好强调一下。5 D8 |' i" ~+ r+ D- m0 z8 V
??“你那么一点工资,还想救死扶伤,算了吧。”习惯她的直截了当,她就是这样没心没肺、胸大无脑的打击我,我一般不必为自己菲薄的工资暗自神伤,可现在突然想起部长那失败的讲座和我和马一贱失败的翻身,心里还是愤愤不平。+ V; B7 V& W2 q% o  O) C  a. w
??“你这几天被谁包养起来,我打灯笼找遍泉州城也见不着你的鬼影。”说完,我鬼魅一笑。& |5 X/ H0 ^: @" G  @
??“我回家了,堂姐结婚,要我当伴娘。嘿嘿,我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很纯情呀。”她不再设圈套。原来是跑去当伴娘,难怪现在这般淑女模样。* q+ h. v1 \; V. u
??“那这么久也没稍个电话给我。”
. c) A& t7 }9 i1 `0 T??“我,我。”她期期艾艾,语焉不详。然后改用双手吊在我的脖子上,撒娇道,“人家手机在回家的车上被偷,你的号码我也弄丢了,你知道我记性也不好。我凭记忆打N多电话号码给你,就是一直是错的。我刚从重庆搭车过来的,在新车站下车时,一个老伯伯才告诉我妙招,就是打114查询你单位的收发室电话,然后向收发室的伯伯查询你手机号。”
& [. j* b5 s7 A) U! B??“如果没有那个老伯伯,我们不就是丢了对方。哈哈,不说这个。跟我回宿舍吧。”我知道失而复得的莫莉变得更漂亮,淑女些,手机换了,号码也换。- r' o1 h1 m$ M) j2 ~
??在一个不暖和的冬日,在一个浮华盛世的城市里,漂亮的莫莉跟我漫步在街上,招惹了路人纷繁复杂的眼球。那一刻,我拥着莫莉有了一种天荒地老的感觉,满心的幸福像劣质香水的气味一样浓烈,弥漫周身。
/ f8 w' h4 @" g??可一个恶俗的电话搅糊了我满心的幸福,是卡卡的来电。我在路上的时候,破手机经常要惹事,报道一些坏消失,总有一天我会灭了它。& i$ @* Q$ h' j9 d! N8 @& c
??“肖强,我KAO,十分钟前你手机一直占线啊,是不是在泡妞,电话费很昂贵的。告诉你一个坏消息,马一贱被送进拘留所了……”
  `. j5 m" y; P' K7 ???
9 e' E/ V& F& K8 t! _??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7 13:06:4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七章 今夜女主角:白粉妹
+ T! G! y: ~  H1 v  ^& x6 Q1 h7 v 在卡卡眼里,如果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不泡妞是极不正常的。同时,也让我想起了一事。) d+ w+ `% w2 _5 I
??一次,卡卡问我:你最近在干什么?
/ I, F( L# o7 Y  S  h3 S# m! `??我说:我在调情。
$ H+ i8 z) B! r1 a* u5 a6 n, s??卡卡很高兴的说:这说明你正常了。
* Q& u$ m8 s# C& I0 f! I* l??按卡卡的理论,我今天应该正常得很。不正常的是马一贱,他昨夜一宿未归,昨晚八点多的时候,他在电话里跟我说要参加同事生日聚会,要去happy,然后happy到了拘留所。# Z  d9 d7 h. `
??“什么时候进去的,他昨晚可是彻夜未归。”9 A: s$ m* l& G' w' [
??“他没说。对了,他说要你回宿舍一趟,帮他带一下身份证,拘留所要验明正身。”  g% F6 i3 T2 ^! b
??“好的。”挂完电话,身边的莫莉很紧张的看我,那眼神在逼问,东窗事发了吧,哪个情人来电话了?3 E$ E; F( ?$ L, }
??“是卡卡的电话。”我对莫莉说。4 b, b& ]) j- d/ K" U( D2 k) O
??“哦。”她知道我有个叫卡卡的哥们,所以一听是他,就没再追问下去。3 O% d% C1 `( o2 W* `
??倒塌,又是带身份证。上次马大人进拘留所的时候,也是叫我带身份证去换人。4 p. c  ]" V7 P3 Z$ _6 r$ G% E
??两个月前的那天,他一个人在东街走马观花地数美女,然后用眼角的余光把自己心仪的美女上了一回。突然,迎面走来的两个巡警喝住了他,要查他户口,可马一贱身上什么都带,就差身份证没带。于是,巡警大哥无比热情的邀请他去喝下午茶,理由是时下治安不好,坑蒙拐骗、杀人放火的又多,而他长得又特没安全感,肥肥壮壮,胡子拉茬,衣服松松垮垮,还戴了个墨镜,看起来又邋遢又不正派,跟一个穷途末路的浪子没什么两样。马一贱这个胆汁质的男人,当时很生气,彻底地被激怒了,跟其中一个巡警动起粗。就这样,他被架着扭进了拘留所。2 c( N" ^/ V4 X0 [! O
??今天,马一贱故伎重演了?情节大概也是这样毫无新意的千篇一律,我感到有些没劲。泉州巡警的甄别能力真是一流高,连马一贱那么一丁半点的不纯动机也捉摸得透透彻彻。
9 R9 X$ d; A" g2 v  r* A& [??回到宿舍,我找遍整个屋子,终于在床底下找出马一贱的记事本,翻出他的身份证,然后将莫莉扔在宿舍里。, ~% |9 v) s' d- _' Q9 p
??“你是要研究书架上的杂志,还是当回家庭主妇,帮忙整理内务。你看着办吧,卡卡刚才来电话是告诉我马一贱出事儿,我得出去一趟。”
- n& k% ]+ S6 ], m" Q??“不会吧?那你快去吧。我要睡一会儿。”奇怪,她也不问我是什么事情,她今天的话听起来又那么熨帖,心里这么觉得怪怪的,离开我两个礼拜后就变得如此客气,是应了那句“小别如新婚”,还是旅途疲惫的缘故,没情趣当八婆。: Q$ g/ S3 ?  l* n
??9 F. ?6 ]  ]/ `
??一路上,我根本不用从中国的佛,到西方的基督,再到中东的真主一遍遍为马一贱祈祷,因为带张身份证换人的事情太小儿科了。: }1 W1 h; j$ {; P) l2 Z
??我到拘留所时候,看到马一贱在审讯室里,像一棵秋天的树寂寂地站立着,胡子拉茬,头发凌乱,盖住了一对忧郁的眼睛,又像只变了形的风筝。3 H9 ^: ?9 [$ K7 U& b6 ~
??“来啦。”看到我,马一贱局促不安的说。他脸上隐隐凸现的笑,有些晦涩难懂,像是一个抽象的符号。
. Q7 [4 j" V: [* ]' s??“小子,小菜而已。”上次就是那样把身份证拿给工作人员验一下身,不到十分钟就可以闪人。
( M/ q1 O6 k, \??我把身份证向拘留所的一个工作人员递过去,他没接我手中的身份证,反而拿马一贱的笔录给我看。; {6 ]. P/ n2 Z$ R4 K
??我粗略瞟一下笔录,当看到“涉嫌吸毒”字眼,全身痉挛般颤抖了一下,是迷糊,是战栗。我原本蓬勃生动的心,瞬间荒芜成一片萧瑟阴冷的废墟。4 r/ _; x( R/ s
??( F+ y2 D! P+ k  [
??昨晚,马一贱去参加同事的生日聚会,狂欢之后,已是凌晨一点,街上散落着纵情声色的男女。马一贱在想,他们幸福的外衣下是不是掩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痛楚,温情脉脉的表象下是不是也覆盖着多少狰狞狼籍的往事。一个人游荡在午夜街头,风有些冷,再次想起一些事情,倍感忧闷,马一贱知道我这几天也一样忧闷,那个卑鄙部长的冷遇对我们俩的打击太伤情了,让我们像个小破孩突然被长辈没收了手里把玩着的心爱玩具,忧闷又不好发作。) y* F' r3 x3 b: C/ }
??一个深夜寂寞的男子,需要别人的呵护和陪伴,更需要去解决寂寞的生理问题。马一贱想,每个男人都曾经是个嫖客,至少也是个“瞟”客,理由是男人天生就爱盯住某位有姿色的女人瞟来瞟去。早上在大学,马一贱的理论跟卡卡是如出一辙的:男的不坏,有点变态,男的不流氓,发育不正常;而我更多的时候是个性苦闷者,常常当葡萄架下的那只狐狸。
  N4 Z0 V- U' O" K  P$ Z7 Q??借着微薄的酒力,马一贱来到田安路附近的霞淮小区。夜晚,这里的一切显得杂乱不堪,覆盖着尘土,散发着臭气,一条条穷街陋巷的外面包裹上了一层由无赖、妓女、皮条客、街头小混混组成的阴霾。这是个充满温情的堕落区,到处都有老去的声音,可马一贱也只不过做短暂的逗留,就象一只蜻蜓,只是偶尔接触过几次这里生活的水面,管它什么老去什么繁华,也不过是一掬细沙。
1 W1 x# z+ H! \' r& {??愈夜愈狂的女人,蹲在巷口抽烟,巧笑嫣然,暗箭乱发,瞧她们穿着单薄的紧身衣在寒风中,美丽“冻人”。在这里,你可以享受国王待遇,你想要的女人,探囊取物一样容易。
( x5 u8 e! R7 v??马一贱在寻找能挑逗起他欲望的女人,白皙肥腴、波大无脑的女人,最好像小池荣子,正如人们说的,这是一个男权的世界,男人的观点、消费能力和话语权决定了这是一个需要女人波大没脑的年代。' ?6 J% }- L4 I7 j3 N
??“先生要耍吗?”眼前这个操外地口音的女人,模样还过得去,但远远逊于小池荣子,甚至也没她的五成,荣子妹妹也的确够引人注目,1米66的她却有91/59/87的三围,骄人的身材尽管有时觉得有些不靠谱儿,但每次目瞪口呆地膜拜她的写真集时,马一贱都会条件反射地流口水,几近打湿了地板。
+ r, U7 }' U8 ~8 l4 ?9 f??“……”看到不达标的女人,马一贱一点也不浪费口舌,掉头就走。3 a! a" b+ o# @
??在另一个巷口,向马一贱走来是一个叼着烟的女人。她抽烟的姿势一点也不优雅,带了点野性与颓废。人们常常认为,抽烟的女人大多是那些风月场上的女子,总是复杂而堕落的。这是有一定的科学依据,有肢体语言专家研究后得出结论:女人抽烟与性有一定的关联,有性体验的女人不一定抽烟,但抽烟的女人一定有性经验。
: e. _! p; ?- z7 U! h8 [( ]/ Y??“夜也深了,我算你便宜点吧。走不走?”抽烟女人浅淡的说,一副懒洋洋的模样。马一贱厌恶这个女人吞云吐雾的丑陋姿态,还有身上散发淡淡的烟草味,他觉得抽烟的女人跟不抽烟的男人一样令人厌恶。0 N, c+ n; p: y( s* z/ B
??“好的。”可认真看一下眼前这个女人,穿着无袖的紧身毛衣和刺绣的黑色短裙,她眼神轻佻而勾魂,红唇微启,那似乎只要小指头轻轻一挑就会从衣服里蹦跳出来的小白兔,还有双峰间柔软的峡谷,尖细高跟鞋上丰满的大腿,这一切把马一贱撩拨得欲火如焚。她的尺寸顶多也才荣子的四成,他挣扎了数秒,就尾随她走入巷口的一处民宅。这些女人一般是些散兵游勇,没有固定的根据地,哪边有需要,就往哪边奉献去。民宅的主人是她们的临时老板,她们一天赚取的嫖资跟老板五五分,这跟602路那边的风格是不大一样的。. N) B# q) b  q8 q+ K# O( r
??走进一间阴暗的小房间,女人把门反锁起来。
" x: K: j9 j, I: _7 z. N??“我带你去我住所,晚上到我那过夜吧,我收你五十就好,我不想让这里的老板赚取另一半的钱。”女人掐灭手里的烟说。. ?' x- {# J8 @
??“……”马一贱迟疑着,思想着要不要去。& W" j( R( K" a" |$ n
??“没事的,我一个人在外租房子的,很安全,现在你只要假装不玩,走出去,老板不会说什么的。”
3 S' p7 X" \7 V( v8 W+ w??“哦。”" @. R) w1 L, G3 v3 J) @7 |1 Z' C- B/ M
??“怕什么,出来耍的,关键要开心点啊。你到下个路口等我,我一会就到,记得要避开老板的视线啊,免得老板怀疑你不做是跟我串了通,我今天比较累,也不再接其他人了。”2 D/ P  i6 j: e4 F$ T5 G) {) q
??“好吧。”她说的没错,出来找乐子的一定得玩尽兴点,再说这个时候我已经睡下,回去惊扰我的春梦也不太好。马一贱觉得眼前这个尤物挺会算计的,有种好奇心想要跟她周旋一番。
' {2 k( u2 D2 g- `2 f( F3 X??“她妈的,竟然耍老子,说不玩就不玩,去死吧。”出了房间,女人扯着嗓子厉声骂道,显然她是表演给她老板看的。马一贱看到老板愤怒的眼神,直想把他生吞活剥。马一贱却装出毫无惧色,大义凛然的样子晃出门外。
, }( u* L6 D7 r??马一贱在她指定的路口,等她,身边穿行着一些目的分明的女人跟男人。
; K; @' \" y) X% Q3 u9 }??没几分钟,马一贱看到女人向马一贱走来,看来还是守信的女人,并没给他摆谱之类的,有一定的职业道德精神,对她的好感丛生。6 g: x5 z( P5 a: @8 h
??“打摩的吧,到泉秀路浦西路口下。”女人说。' G' `  W5 `1 i
??“好吧。”这个路口马一贱很熟悉,从新车站到师院的公交车都有路过,不用怕被拐。
  r- w" E: b: H( c- C??于是马一贱跟她去可以打车的巷口打车。* R) R0 [0 [. J! ~' X* q
??十分钟不到,在女人一阵手忙脚乱的比划下,车在浦西路口附近的一处民宅停下。
: S" J) M9 I$ n# t1 K' @0 R??她宿舍是间破败的老屋子,空间比普通洗手间略大一点,只容下一张小床,一张小桌,一把小凳。屋里灯光有些暗淡,四面漏着风,只用挡板马虎的圈个长方形,张牙舞爪的寒风狼哭鬼嚎的敲打着窗玻璃,觉得屋里阴森森的。: i+ Z& I  G2 V2 n. i1 o) P
??“你先休息一下吧。”说完,她从床底拿出一个红色的脸盆,肆意地撩起短裙,马一贱有些骇然,她竟然没穿内裤,竟然可以不穿内裤。然后她像母鸡下蛋一样蹲在脸盆,传出咚咚的流水声。马一贱刚才进门也发现屋里没有卫生间,真是难为她了。
$ o1 X, p7 w* `" Q) |??“好吧。”马一贱坐在唯一的一张凳子上,点上一支烟,觉得她有些不懂卫生,看她这般辛苦下蛋,突然间丧失了几分欲望。
7 ?, z, F4 N* H. F( r8 y??“我很累,能不能先让我睡会儿,再跟你来啊。”她下完蛋,把脸盆放进床底,懒洋洋的说。. x8 s1 a0 ?- I# K/ N
??“不行。”马一贱有些气急败坏的说。心想,又不是来陪他睡的,想要跟老子玩就痛快点。
; {1 ?1 E0 S- }' G??“啊?怎么不行?”
8 A' ~$ t* v2 G9 {??“我不是来陪睡。”
. h- x. j0 q) `  W* g7 ?; E' w??“那好吧。先来一次。”说完,女人很快将自己脱得只剩一副白花花的身子。# X4 Z, N8 T* r! [
??
" M$ r( _- Q, X- c& G$ O??第二天上午十点多,还在睡梦中的马一贱,被身边女人的一阵呜咽声弄醒。8 `' D# \$ E. Q' S
??“你怎么了?”马一贱揉着惺忪的睡眼,不解的问道。  p6 S9 e; P# }2 U$ N& E
??“你起床了,马一贱身体有些不舒服而已,没事的。先陪我去见一个朋友吧,他在江滨路一桥下等马一贱。几分钟就好,然后马一贱请你吃午餐。”
4 A" Z: T* d" m5 G. y8 Q??“好吧。”本来对这种风尘女子,马一贱是不大想去理会太多了,不过她还没要他付账,还要请他午餐。这倒是难得。马一贱想,反正今天是周末,单位没说要加班,陪陪她也无妨。
/ H0 F. F7 A% Z" K??
7 ^& Y* B2 T1 z- Q. x# M( c% }??套上衣服,马一贱跟她搭了辆摩的来到石桥下。她像搞接头暗号一样,不停地打手机说暗语,半天才跟一个神神秘秘的中年男子密合,然后在马一贱的眼皮底下一手交钱,一手交物。她交的是钱,接过来是什么,马一贱没看得真确,也没多大心思去理会,这个女人的事情,他又不想管,过了今天他跟她就没关系,这就是找风尘女子的好处,可以免去后顾之忧。1 n1 Y, q/ i8 E' x2 f# u
??回到宿舍,她拿出一支用箔金纸片包裹得圆圆长长的小东西,像根加长的雪茄烟,展开,放在嘴边,然后用打火机点起火烤着纸片上的粉末,边烤边吃纸片上的东西。她作出陶醉的样子,嘴里不住的发出“哎哟哎哟——”的淫荡声。
& L- q+ K% z1 ]5 Z. x/ X' y??马一贱一下明白了她在做什么,电视上关于这方面的镜头太多了。马一贱打了开门,欲夺门而出。看到马一贱打开门,她慌忙放下手中的纸片,跑过来拉住马一贱大声说,“你不要跑,你干吗要跑?我又没害你。”
1 T( H+ p+ B# I3 |/ h??马一贱拿掉她的手,她反而紧紧抱住他的右腿,紧接着他们扭在一块,厮打起来。就在这时,路过的两个巡警闻声跑了过来。, l9 t/ J: I% n/ o# Y' d; s
??嗅觉灵敏的巡警发现了屋里地板上的纸片,知道了里面的粉末。7 ?( x) w: Z0 M/ i& H$ v$ m$ v$ C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7 13:07: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八章 拘留所:请排队挂号( D3 m7 b6 u  q' L5 C, ^
' A$ M* q3 o8 c9 Z9 G
看完马一贱的笔录,我方知事情的原委。
! U6 b- I: s- Y1 V7 k+ [??“单凭口供是不够的,还要做尿液检查,如果是呈阳性,说明他跟毒品有染,情节就更严重些。”工作人员扯动着嘴角,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W" d+ ^+ U: c' I
??“那检查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我相信跟我朝夕相处的马一贱不会去贪食那些白色的粉末,检查的结果呈阴性是没有悬念的。没有吸毒,嫖猖只要请人疏通一下,顶多也交些赞助费就可以放人。
  q2 ]2 q! X' [0 Y1 v??“结果也要半个小时后才可以出来,还有隔壁的那个女的在我们这边已经挂号过了,有前科的,你们年轻啊,就是乱!”他指着隔壁审讯室鄙夷的说。可惜那个女的在隔壁,我终究没看到马一贱昨晚故事的女主角,也就不能知道他的口味是什么样子。
* ?3 S: P: h- K5 ~5 r# t( R??这时,我很自然的想起卡卡,他是混报社,门路也比较多,如果他跟拘留所的某位头儿有混个脸熟之类的,交赞助费也就可以打折。# o! D; P1 e3 l1 M2 Y
??于是,我踱出审讯室,给卡卡挂电话。7 H$ m/ h5 U6 Q, q0 b* l
??“是我,肖强……”在电话里,卡卡竟然不知道事情是如此起伏跌宕、变幻莫测,想必马一贱给他电话的时候,也是语焉不详。于是我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通报给卡卡。
5 X& h3 b: _; E??“我靠,马一贱又犯哪一门的贱,现在扫黄扫得乌烟瘴气,他竟然淌这浑水,还要我们帮忙擦屁股。”卡卡在电话里责备起马一贱的不识时务。' l: q7 r% l# e, A( N
??“他最近状态不好,可以原谅的,年轻人哪有不做错事啊。你还不是一样。”( c1 G# J. L3 b" v) T/ s: k/ e
??“不过,也别急,里面的一个主任跟我是拜把兄弟,我跟他喝过几杯酒,在报纸上也歌颂过他。我先用电话跟他打个招呼,应该可以少交点赞助费。待会我回电话给你答复。”说完,卡卡挂了电话。9 P! |3 k: W9 {: j; c
??二十分钟后,卡卡给我电话说,“你现在马上去准备2000块,一个小时之内送到拘留所二楼一个姓苏的主任。这样就可以当作什么时候也没发生过,这次算马贱人走运,恰巧我那边有熟人,要不走法律法规那一套,马贱人就得继续接受教育半年。”我就知道卡卡这个小子有办法,只是没想到他办事效率这般神速,我不得不再次以膜拜的姿态仰望他。我也知道,对嫖猖者的罚款一般是3000元到5000元之间,还有对其收容教育半年,泉州大抵都是这行情的。
2 H/ j5 q0 w0 \! o$ o??审讯室里,只有我和马一贱,他仍然僵硬地站着,纹风不动,像一尊模样颓败的石像。! f7 d4 F# X2 E9 A5 T: C4 R$ D" |" o
??“刚才卡卡在电话里说了,一个小时之后就可以走人,也别什么负担了,不过是体验一回别样的生活罢了,这样倒可以让我们的人生更完美些。”我拍拍他的肩,故意以长辈的口吻语重心长的说。
" F% k# n  U9 z* o??“要烧去多少钱?”马一贱也算聪明人,知道这个社会太世俗,太人民币化,无论走哪条路子,无论生死,都需要烧钱。生的时候,是我们不断为自己烧钱,死之后,是后人不断给我们烧钱。) u8 ~& F4 n) U7 L
??“2000。我出去准备一下,待会来换人。”5 g2 r9 ]7 a6 a6 t' h% w
??“兄弟,有你们真好。”马一贱说话的嗓音有些低沉,眼里一片浑浊。
+ a* w* Z+ H* D* F! X# ~??“是兄弟,就别说傻话了。”1 B0 g6 }5 G3 L4 d/ r  v. I
??& A9 a0 }, ^. [
??交完钱,我和马一贱走出拘留所。现在已是11点半,天空依然苍白着她忧郁的脸,街头咆哮的冷风,像随处可见的淋病广告一样,贴满了这座城市。我们彼此没有什么言语,各自想着心事。我没有安慰人的本领,也没那个必要,我懂得的道理不一定比马一贱多,话只是累赘的包袱,何况我也经历过东湖街事件。马一贱像斗败的公鸡,毛飞骨散、瘫作一团,垂头丧气地数着一地鸡毛;而我在盘算着如何把莫莉引见给马一贱认识,马一贱跟卡卡他们都没见过莫莉,只知道我有一个叫莫莉的美女女友。+ q8 \  M& \2 a% X
??到了宿舍,莫莉正举着手机窝在被里,吵架似的一阵叽哩呱啦的重庆话,我听得一头雾水,毫无头绪,只得满腹悬疑的听着。她一看到我和马一贱回来,就急冲冲地挂了电话,然后一骨碌坐起来,她穿着丝质性感黑色睡衣,半露酥胸的模样,那蕾丝锈花裙摆遮不住雪白的双臀,那刺眼的艳红指甲油,那情形有多挑逗就有多挑逗,实在令我吃不消。而她却旁若无人的说,“刚才叫老乡帮我联系工作。你们回来了。”
' E1 q* ~4 U. H. Q' H6 F$ Q5 s??“马一贱,莫莉是从事美发业的。”怔了一会,我耍一下障眼法的把戏,摸棱两可的对马一贱说。如果直截了当的说莫莉是洗头妹,担心莫莉有心理负担,我也会同样难为情。
) n* R1 U% h" l+ G0 m??“是吗?你们日子可有奔头。现在美发业吃香得很。”马一贱表示惊奇,突然来了兴趣,刚才的阴霾一扫而光,以前他对洗头基本上毫无兴趣可言,他头上的毛稀少得四方支持中央,是他一生的痛。
$ g% I9 N" V# o" f1 m6 |??“是给人家做头发的,苦啊,是洗头工,比如干洗之类的,下次我也可以帮你洗。”莫莉饶有情趣的说。可一旁的我窘迫得像个即将要圆房的处女,合叶似的来回扭动身子,拿眼睛瞪一下多嘴的莫莉,她不甘示弱,反而狠狠回瞪了一眼。* }' K3 H' T- k$ c% i7 G0 s$ S$ ?
??“这样也好啊,以后我们肖强同学就可以免费享受最新潮的干洗了。呵呵。”马一贱思维拐了个弯,语气温和得如同一个长辈,没有像常人一样瞧不起莫莉,这令我十分感激。也许这就是我们能成为兄弟的缘故,朋友的朋友,不分贵贱高低,也都成为朋友,比如芳芳跟我。
" k- ?: e1 O4 ^8 E+ r??“他啊,发型老土,改天要去烫一下颜色才像个年轻人。”莫莉拿我开刀,恨铁不成钢的说。我知道我的发型无论怎么变化都比马一贱骄傲,可在地方志上班不被允许烫发,那些古董们哪能接受得了新生事物。# P: O1 _$ k+ \3 J- V6 Q
??“别研究这个,该吃午饭了。”我打岔道。! v  W$ l$ M# p- Z/ q4 k+ M2 W' r9 O
??“我出去打包吧。”莫莉说,表现出平日难见的热情,让我口瞪目呆。
, ^, F9 n6 k$ v1 w. m( u??“不用了,打个电话,送过来就成。”马一贱说。
/ \; n3 J; Y1 b, g- F+ J, f??“还是我出去打包。我想要吃辣,你们不会知道的。”她热情如同越烧越旺的炉火,无以复加,原来是有私心。" G2 \  T  I8 ?5 u0 P  G; I
??莫莉趿着宽大的鞋到洗手间换完衣服,然后裙角生风地跑掉,跑得像背后有鬼追似的,咻地一下,就不见人影。% p+ n, V2 e9 d, h4 {
??“你友耶,还不错哦。特勤劳,又养眼。”莫莉出去后,马一贱说。“友耶”是闽南话对“女朋友”的亲昵称法。# u3 s7 e- B) L7 l* n3 j  M
??“她更勤劳的是幻想,一整天想着有一天能当上老板。以后看能不经营一家美发屋。”我想过以后放弃现在这个工作,跟莫莉打理一家美发屋一定能发财,泉州的美发业那么有市场,这样我们的生活更有基础,她如此热爱美发业,我得支持她。- e" L, M; d0 x' o0 H
??“兄弟这个主意不赖,到时干脆我们一起合股吧。”
2 z& T' u$ @2 {??“非常对路啊。”这时,我觉得未来是一条美好得令人神往的绚丽的路,我和莫莉的爱情也将更加有血有肉。
$ p, c4 Q" d" \! g; a! n??“对了,到时我们把芳芳也请过来帮忙管理,她也是做头发的,熟悉业务。”我想到芳芳,那个曾经为我免费洗头的女孩。8 |. S+ J% C9 V9 K1 o$ D, \
??“不错的想法。可我们何时才有足够的本钱啊。”5 V  N3 G  C# G* X1 W  ~
??“哎。是啊。”我说得有些无奈。马一贱这句话把我拉回现实,让我重返世俗人间。我知道我们也不过是最最凡俗的饮食男女。
3 ~7 x* E2 ]* W0 f' Z: ]; l$ O??“要不我们晚上在宿舍吃火锅,把芳芳也叫过来。好久没见她了,她的婚期也快到了。”马一贱建议道。马一贱这个建议不错,一起吃顿美味算是为他洗尘,也算是为芳芳祝福。* I- r! J" f! O0 z1 \! W9 T1 q
??中午吃完饭,我们仨在宿舍打了一个下午的牌,然后出去逛泉州城采购火锅料。
9 o/ W; d9 b/ ~??晚上,芳芳如约而至。芳芳依然那样活色生鲜,穿着白色风衣,玫瑰色的围巾绕过她的脖子垂在胸前。
' z5 ^+ E3 S9 Y) M0 Q??“莫莉,芳芳跟你一样也是从事美发业的,你们可以交流呀。”落座后,我对莫莉说。而莫莉感兴趣的是芳芳脖子上那条玫瑰色的围巾,她把围巾抓在手里研究复研究,像研究一只花样的毛毛虫一样。
; m; d7 c7 M( B, y- }! z1 N* ^??“是啊,你们交流交流,以后大家一起搞家美发屋,你们俩就是业务精英。”马一贱回应着。2 s" X/ A* T" Q$ X1 T" F
??芳芳的到来让逼仄的宿舍显得更加和气,温暖,给人一种家的感觉,可惜芳芳快要嫁人,不是马一贱的女朋友。! d) s9 U$ \3 z! V+ k
??我们四人围着一张小桌热火朝天地吃火锅,谈笑风生。开饭前,我刻意把手机关机,因为对手机开始有些过敏了,老担心它时不时搅局,败坏我的心情。4 J7 v( Q* K6 u1 l" @. ^- I* x+ o1 R
??这时,有人敲门,马一贱起身去开门,是小忧。. D, x) B" A, e! ]
??“一起吃吧。”马一贱热情招呼着。* y$ V4 v! c8 w; }- p  X+ M4 v
??“不了。我找一下肖强。”小忧立在门口,眼睛满是忧伤,低沉的说。莫莉听到小忧是来找我的,夹着鱼丸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恨恨的剜着我。芳芳看看小忧看看我,表情也跟着复杂起来。! ?1 h! b$ J3 G: z
??“有什么事,先过来一起吃再说。”我躲开莫莉的眼神,故作大方。小忧找我真不是时候,也许是我手机关机才找上门,但找我到底会有什么事情,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早上去找她的路上,才发现她跟一个陌生男子亲密无间,现在怎么杀到这边来了。
. F# M2 z8 a: [6 `. q) v( i??“肖强,你能出来一下吗?”小忧的语气夹杂着央求,令我有些不忍。这时,肖强的表情也一派抽象。6 ]/ o. Q5 {* h+ _7 @- h4 [2 A
??我像个无处遁形的小偷,众目睽睽下漫向小忧。5 [/ Y" o5 @  X; o3 L8 L
??1 f5 H2 @1 _6 @4 s9 o6 Z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7 13:07:3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九章 爱我,请将我留下  
7 `/ \' f. m" t$ D% F
: ?) V* s2 T" A% r" |7 H- M. t+ [“不进去坐吗?外面风大,里面说吧。”我走到门口,对在风中瑟瑟发抖的小忧说。: ~, k: W7 J6 l7 w9 ?
??“不进去了。我是来跟你道别的。陪我到街上走一程吧。”小忧低垂着脸,神情专注地凝望着地上被风旋起的塑料袋。
2 R0 a+ X8 y/ o??街上就像鬼界无边际的黑,两旁的粉红色灯光忽明忽暗,如同幽冥的鬼火,三三两两的落寞男子和妖冶女人神出鬼没着。这样的夜,这样的街,我浑身不自在,我和小忧是不是也被简单地认为是一对目的鲜明的狗男女。
1 z& x, ^. W$ D+ b. y- M7 ???“哦。要去哪里?春节近了,回家也好。”外面风大,一阵寒风吹过,我冷得打了一个寒战,从嘴嘣出来的话也在飕飕的风中打颤。& ]. K& a1 a% K9 s( A
??“我是要跟他一起回他的老家,不是回我家。”小忧下了很大决心,努力的说。
* \; p$ }* ^" A( z+ `& E??“哪个他?”我装傻,其实我知道答案,是早上看到的那个男子无疑。: e* t' ^7 T. S
??“一个说要给我幸福的男人。”小忧轻轻的说。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脸,她脸上是否洋溢着浓情的甜蜜与幸福也就不得而知。, b1 @$ m& \! r( g/ _7 ~4 i
??“给你幸福?”我觉得小忧太单纯了,承诺只不过是一朵花,在结出果实之前无法知道它有没有授粉。何况男子的承诺通常只是哄骗女人的谎言。9 j2 N3 X% A6 }& q: G9 @+ g
??“其实只要你要我留下,我就留下,不跟他走。”小忧话锋一转。
; b$ K5 l& K  ]. p??“……”小忧说得有些突然,小忧究竟在我心中是个什么样的位置,我也是迷糊不清,我从来没去认真思量过。可是我已经有了莫莉,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我能给她幸福吗?她跟了那个男子,能够幸福吗?
# w& o7 K+ e  y! o1 b- C??“其实我知道你会跟卡卡一样看不起我。”小忧没等我回答,接着说。1 z: e" J8 h# L8 V
??“我没有的。”我有些难受,心堵得慌。
9 l8 @9 F' v7 ~3 h??“那你为什么在我物流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跟我联系。”( O4 |/ \# S& L- O$ A
??“我忙。”我的回答笨拙得像个厨娘。不过,那段时间,我的确忙得像条疯狗,忙着寻找失踪的莫莉,忙着追捧部长。; ~% X& o  G* O% g5 ?7 O1 N
??“是吗?忙得连给个问候也不行吗?那段时间是我最无助最艰难的时候,觉得整个世界遗弃了我,所以才跑到大华上班。”小忧的声音哽咽,双肩抖动着,话一说完,就冲向在墨黑的街。" C7 s7 u/ [# \8 e5 n6 A. w% \# F
??我跟着一路狂奔,直至她跑出那条充满腐败枯萎的堕落街。
( X0 C4 h6 M! L9 M??在另一条大街的一个路灯下,她跑不动,停了下来,我来到她身旁。街灯摇摇欲坠,就像她无法控制的无止境的颤动,她的眼泪一颗颗砸向地面,碎成风的样子。她的妆花了,眼圈昏开,我的心像被人抽了一下,生疼。% ^& F# m4 c, c! b( ~; g
??“我送你回宿舍吧。不哭了。”我用手轻轻搭着小忧的肩。8 _( d) ]  J0 c- E+ w
??“我不想回去。我想在街上走走。”9 C) `. s$ S; R
??“那你能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我想认识他一下?我希望他是个可以给你幸福的人。”我的确想认识一下那个男人,不希望小忧再次被受伤,小忧是单纯了一点,不像一些经历太多世事的女人变得阴辣起来。
6 B. p& i) v2 [0 w( ~! [: _% N- x??“为什么不是你给我幸福?”1 N. B6 I) R0 q- {8 Y& g
??“因为我不是个好男人,无法承诺给你幸福。”我忧伤的说。忧伤就像香烟一样,是我所戒不掉的瘾。有时候,我一个人坐在呆滞而俗气的房间里抽闷烟,那些莫名的忧伤和寂寞就会像烟雾一样弥漫着整个房间,这时候,我便会想幸福是一个什么样形状的东西,是不是也像烟圈一样注定只是短暂的美丽。
+ _$ P6 _2 O6 U- Z??“知道了。是你不喜欢我才这样想的。”说完,小忧撇下我,自顾自地跑到街的对面。
) q* N+ s2 H! j5 L8 x  O??我立在原地没动,我在想是不是我刚才的话是间接伤到了她,还是刺激了她。/ A% {: W3 D: G0 q
??等我回头看她,她正钻进红色的的士里,绝尘而去。) @( F' J/ R" }( h4 [2 _5 P
??7 b) i4 K. B$ f
??望着小忧远去的背影,深深的自责与愧疚在脑子里盘旋不去,像是被一大群野蜂“嗡嗡”围攻着,我陷入一种崩溃边缘。我想给小忧拨个电话,可搜遍全身也找不到手机,原来手机被我关了机搁置在宿舍里。我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找到一家公用电话亭,给小忧打了过去,是关机。' U" Z: l5 s( u9 m1 _
??打完电话后,走在路上,我胃里一阵烧灼般疼痛,应该是刚才吃辣又一路狂奔的缘故。这个时候,我才想到宿舍里正在吃火锅的莫莉、马一贱和芳芳。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看待我跟小忧的出门?我该如何解释?我不知道小忧会去哪里,我该回宿舍,还是去寻找小忧?而小忧能去哪里呢?即使我找到她,我能叫她留在我身边吗?我能给她幸福吗?在这些问题面前,我变回了一个怯懦得与影子为伍的男子,我知道我体内流淌的因子也是一种带着讥诮的忧伤,一种沾满枯涩的浪漫。
2 ], e/ S6 u' q5 n6 y# r??思来想去,到最后我决定回宿舍。
1 V0 k7 d- R% t6 w. u??忍着胃痛我一步步艰难地往回走。在路上,我想起一些事,心酸得要榨出醋来。
' m/ P1 `4 K) j0 r1 X) v+ S- L??在这个充满坚硬物质的城市里,我很早就弄丢了理想,或者是理想弄丢了我,而莫莉仍有理想,她想当个老板,出人头地,然后悠然地过上舒服的日子。在理想方面,莫莉比我强。6 Z3 z9 v% n5 e6 G* ]
??这大半年,我们也过得太背了。原因之一,我怀疑是那陷我于不义的本命年,不过,新的一年也即将来临,本命年也要见鬼去了;原因之二就是宿舍隔着那条晦气的小街,用卡卡的话那条街“晦气得跟新婚之夜没见红一样”,我们是近墨者被黑了。新年过后,我们一定得搬家,我也不能再让莫莉睡隔音效果太次的旅社,一次在旅社我暗示莫莉能否把弄出的动静降到最低分贝,她含羞带怒地对我说,“我不乐意啊,为什么要那么压抑。你怎么不自己租间隔音好的房子”。" t: G# P1 |. G2 a3 K1 t4 I
??回到宿舍,他们仍围着一张小桌,和乐融融,像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只不过不是在吃饭,而是在打牌。而我的胃到这个时候也自动康复得差不多。
; h8 @) m- Q6 |6 m5 e. e$ Z??我的回归打破了一屋子的详和。看到我进来,大家停下手中的牌,目光像扫帚一样,在我脸上扫来扫去。
1 l0 [9 z9 y  u( i3 Y??“强哥回来啦,肚子饿了吧,锅里有帮你留了些。”芳芳迎了过来,像一只食草的兔子,良善而机敏。而莫莉脸色变得有些灰,像一张弃妇的脸,她的目光透着股阴冷的杀气,可以杀人于无形。
3 b& z+ X, O( I: m. Q??“大家继续玩牌,一点小事情而已。刚才是卡卡的女朋友找我问一些关于卡卡的事情。”我努力镇定自己,堆起笑脸,尽量说得老练些。
# W7 q' I9 M( d??“我就知道小忧忘不了卡卡这个‘调情圣手’。”马一贱调侃道,嘴角浮出一丝淡漠的狞笑。
+ Q" a' p7 i3 S+ t' h0 v) J??“真是卡卡的情人?”莫莉的目光像蚊子一样叮在我脸上,反问道。% y8 f) V: h& E6 ]
??“那还用说。我那么乖哪有可能在外面偷摘‘野果’。”马一贱的话给我壮了胆,我借题发挥道。
* \/ S3 |( |$ n. n4 _/ C' e??“你敢骚整,老子让你上天堂,宝器。”莫莉装出歇底里斯般的呐喊。“骚整”重庆话意为不按规矩行事,她还常常叫我“宝器”,一开始我还心花怒放,以为她亲昵地呼我“宝贝”。可事实上,重庆话的“宝器”就是“白痴、傻瓜、二百五”的意思。
3 V( ?" `. z& b* |+ m??“大家快打牌,晚一点我们一起去K歌。”我终究不是一个太洒脱的男子,有些做贼心虚,请大家去K歌算是一种赎罪吧,再说也该释放一下心情。
' Q- x2 A. {& T5 I: i/ K. r??“好啊,这个好啊,我这两天刚好不用上班,我后天要回家。”芳芳首先响应我。7 n: _6 p+ _- T& @8 }
??“芳芳要回家当新娘了。晚上刚好提前庆祝一下。”马一贱大呼小叫着。
  O8 v) j  \/ U& A& }$ a??芳芳要当新娘,我不知道是该喜还是忧,她嫁的是她有些口吃的哥哥,她喜欢他吗?她爱她吗?她能够幸福吗?这些问题,像一团云蒸雾霭的谜,留给我无尽的想象空间。但,结婚就是为了爱情,为了幸福吗?比如我和莫莉,我们之间的爱情到了最后,是不是也用婚姻来定义我们的爱情吗?我能给莫莉幸福吗?
7 [* L( s; V7 ~) u??“芳芳要当新娘了,什么时候?”莫莉惊奇得睁大眼睛。
$ y( [. R* m- u9 H& j9 i5 S. w5 N: c??“是一个礼拜后。”芳芳脸上羞色薄现,低头微笑不止。
9 u; G+ a* o1 }( t??“到时你去给芳芳当伴娘怎么样?”我对莫莉说。我想到了莫莉失踪两个礼拜是跑回去给她堂姐当伴娘,她给芳芳当伴娘也是绰绰有余的。. n8 e+ K# u9 c( b* X
??“不成,不成,芳芳那么漂亮,我老了。”我看到莫莉眼睛掠过一丝惶恐,转瞬急逝,手不自然地拽着衣角,好像很为难的样子,我搞不懂她为难什么,还有她看起来一点也不老,还借口老,郁闷。; D" _7 p8 T8 H. L2 B
??“莫莉姐姐去啊,强哥都说了。”芳芳附和着,随之她漂亮的一对眼睛笑成两弯月牙,一笑唇边就涌起一对可爱迷人的小梨窝。0 H6 {8 B. b- A6 l9 q
??“去啊。嫌弃我们那A县山区不成。”马一贱说。
' j- N: K' X& m& D9 q9 b- q??“小样的。我们重庆是山城好不好?只是到时候担心走不开,我有可能回老家过年啊。”莫莉解释道。
  _8 G1 K9 f1 i??“芳芳,莫莉是重庆的,不会说闽南话,你家里人都说闽南话,伴娘也该找个会说本地话的,好沟通。”我帮莫莉解围,打圆场道。我发现莫莉正用感激的眼神炙热地烧烤着我。可说完这话后,我心咯噔一声,莫莉不是本地人,我家里能不能接受莫莉还未知。不过,我相信我一定不会屈服的,是我娶老婆,又不是他们老人家娶老婆。" \* `" B; ?% H, d) {' c9 F
??“哦。这样也对。”芳芳说。4 r) s& \, q- p/ c1 f* E
??
1 `+ v. N5 V0 B2 ^0 c. F; x  }??十一点,我们去文化宫附近的一家娱乐城K歌。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7 13:08: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章 婚姻,没有爱情的坟墓/ a* U8 C! K: ?6 x
        自从回了趟老家后,莫莉俨然把我当成一个病人,她像个兢兢业业的白衣天使每天三次、早中晚各一次给病人打针喂药一样给我打查岗电话。现在,莫莉暂时在市区她老乡开的一家美发店当领班,晚上只好委身于美发店的集体宿舍。她老抱怨集体宿舍的环境太糟糕。
, G( ~+ w# N7 v( k??“你先委屈一阵子,新年一过,我们再一起找房子,就可以安定下来。”我安慰她。
3 u# Y5 k( c0 N. ~1 _3 n1 P??“你养得起我吗,就你?”
/ {& n3 w5 @& n% k5 C2 F: T- Z3 b- ]??“把你当猪养着,就可以养得起。”+ \" e2 |, g0 N$ Q
??“那我就生一窝猪腮撒,你还养得起?”
/ _+ c. j4 M+ Y- I??“……”
% ?. u$ w$ N% Y+ N( T4 l??
  K& i; C. Z% J2 o0 V??今天是个黄道吉日,宜婚嫁宜外出。今天也是芳芳的大喜日子。马一贱昨天就回家,他要帮芳芳家张罗婚礼,毕竟他们是从小玩大的邻居。( E0 s; B" R7 G( `
??早上刚起床,莫莉这小妮子在电话里像幽灵一样没征兆的突然说,“今天我要回家”。
; F+ S' I! G$ E??“芳芳今天举行婚礼,要不你改天再回家吧。”我有些不快。
7 ~0 t5 ]- n4 F5 _; \6 T??“不好,我重庆老乡已经帮我订好车票,我们说好了做伴一块回老家。再说,不回老家过年,家里特不放心的,我是独生女啊。要不我早点过找你,然后再跟你回家过年吧。”莫莉说。她告诉过我,她老家是一个叫永川的小县城,蛰伏在地图上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她要在汽车上颠簸两天两夜才可以到家。2 b3 L) X1 \) f7 M5 v
??“好吧。我爸爸也想着见你。”我说这句话也不是空穴来风。
( n5 Q, q3 ]. O2 d7 i) z' B/ O6 t??前天,我家老子在电话里说,“你堂弟已经订婚了,你弟弟也把女朋友带回家了,你有谈对象没?有的话,也一块带回家过年,图个团聚。”我在电话支支吾吾着,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草草跟他说“我现在忙,到时再说吧”,就匆匆挂掉电话。我老子一辈子跟石头打交道,人也跟石头一样敦厚,默然,昨天怎么突发其想给我打电话,还有生以来第一次关心我的终身大事,问我有没有对象。也许是堂弟订婚和小弟带女朋友回家刺激了他老人家。我生活在一个败落、寒碜的家族。听妈妈说,我爷爷是从外地远嫁过来的,并不是我奶奶嫁给我爷爷,不过我没见过我爷爷,我还在娘胎的时候他老人家就急冲冲跑去天国找我奶奶了。如果莫莉愿意,我会把她带回家,只要她不嫌弃我家的寒碜就成。
- m/ a! O" f% d9 d??“你真想带我见你爸爸妈妈?”莫莉一脸惊色,分清喜忧。2 Y5 Z/ q4 P: r4 m( {0 S3 K7 o, X
??“是啊。只要你愿意啊。”7 c  K  G4 K: ~5 j) u
??“到时候再说啦。”莫莉好像不急于给我答案,又不想让我失望,只好这样暧昧的回答。: |  [6 P5 p% t. K% W. i
??早上,我送她到泉州新车站,偌大的车站挤爆了人。进出出的人群像一摊摊越出河床的水,不成形状地漫在车站的广场上。
5 t" O, I, g' g. F$ X* r: w$ m??“送我到新车站门口就好。”走到门口,莫莉就停下脚步,拉住我说。6 @; }- O! y. J+ n
??“我送你上车。”
  |' d* }' g& K: Y??“不用了。”/ i7 G  f0 D" b- ]
??“为什么?”( A' S) p6 w) j: z+ K; t
??“因为我那些老乡太多事,又没什么素质,喜欢拿大伙开心,他们一旦知道谁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就会为难谁,然后起哄,要求他(她)当众亲吻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我知道你不喜欢啊。”8 t- M) `) P) O2 q. K* N. F% r
??“那怎么着,我可以挑战啊。”
2 W5 a5 z7 O8 h: G. i4 w% o??“你先回去,宝器!你还要参加芳芳的婚礼。”莫莉动容,嗔怒白了一下我。不过,这样也好,我没时间跟她瞎折腾,我要参加芳芳婚礼,坐车从泉州到A县芳芳家也要花上两个小时。, O8 d2 Y+ J& N% _) n' I9 W
??我看着她提着大包小包摇摇晃晃地淹没于汹涌澎湃的人海车流之中,心像要抽搐起来,涌上一浪莫名的忧伤,担心她会从此一去不复返。而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责问:我爱她吗?自从堂姐因婚嫁之事自杀后,我告诉自己不再相信爱情了。可现在的我分明期盼早日能与莫莉团聚,这是我爱她的最大缘由吗?* G9 z, h$ E, h" n
??送走莫莉,我去参加芳芳的婚礼。
& }2 D' ~7 J; ~3 q/ X5 J; C??婚礼上,芳芳成为全场的焦点。她穿着大红色的旗袍,一脸璨然的微笑。她的右边是一身西装打扮,穿得严严实实的,像一粒粽子,马一贱说他是新郎官,名叫平贵,给他起名的人初衷大抵是希望他一生平安富贵。他不是有些口吃,而是严重口吃,说话时,话还没说出,口水就先从嘴角钻出来,他家人先知先觉,担心他讨不到老婆,在他年幼时就抱养芳芳这个童养媳。芳芳也认定这是她命中逃不掉的劫。
1 Z7 b3 c1 S0 z: T??除了芳芳和马一贱外,我谁也不认识,芳芳挨个向大伙敬酒,而马一贱跑龙套一样混个角色儿忙着跑前跑后,寂寞了我这个远道而来的朋友。我一个人隐在热闹的人群中,自斟自饮,左手喝酒,右手吸烟,静静地看着一场正在发生的蓄谋已久的婚礼。芳芳会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屈从于人为安排的命运吗?等待她的日子是幸福吗?* t' L& i* s" ?; D
??这时,芳芳从茫茫人海中游向我,跟我敬酒,她眼里抖动着泪花,像一枝带泪的蔷薇,明艳而清丽。$ R* W6 t( ]6 Z: e
??“好好过日子。”我祝福道,然后跟她碰杯。我没有像别人一样送她“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之类的祝福,因为我感性而悲观的肉眼看不见她的幸福。+ C$ p6 u* I+ s7 {. L6 m. b- F% B
??“恩。谢谢强哥。干!”芳芳脖子一仰,一杯见杯。9 `7 @: K0 v5 G+ X
??“记得开心些。”; E; y( W& ]- U, y; c. w
??“以后要常来看你的芳妹。别忘掉了我。强哥,再干一杯。”她的声音有些哽咽。2 W' E4 D7 S, J( r' n, _9 j
??8 J: I+ s" K" R3 a! l6 F, z
??我离开的时候,马一贱跟芳芳亲自送我上车,芳芳还送了一大礼盒的铁观音茶。我拿在手上,感觉沉重得让我几乎挪不动步子,沉重的是不只是礼盒,还有她以后的日子。4 y* P- j# _. e2 d
??4 z! p$ U% j" u: _) }
??今天单位放假,离过年还有三天,我准备回家,回家前我特意买了两瓶52度五粮液三条红石狮烟,我知道我家老子像一些男人迷恋性一样对烟和酒欲罢不能。我远远就看到弟弟坐在自家门口抽烟,闲散得像一只整日蹲在窗台上专等主人回来爱抚的懒猫子。弟弟小我两岁,在福州某大学念大三,跟武辽一样鼻梁上架着一副茶色近视眼镜耍酷故作深沉,并不见得比我帅气,不过是比我高比我壮罢了,却很会招惹多情的蜂蝶。
9 i( I) c5 H2 z% w: W4 N* v8 |: j??“哥,回来啦。”弟弟迎了过来,接过我手中的烟酒。" F" n! q8 l) Z
??“你的S市女朋友呢?”我知道我弟弟攀上S市一户富贵人家的千金。/ N' s8 o1 U& C9 n6 I# J
??
. C7 y$ Y# l* ]# d??记得,有一次他明明在电话里炫耀说他新女朋友是隔壁S市人,她家是办服装厂的,富贾一方,殷实得咕嘟冒油。可他却一再伸手向我要钱。' |! q8 Q3 S) Z! U4 P  d
??“你不会让你女朋友养你着,你不是说她家办厂吗?”那时刚好遇上我心情不好,我像不理睬一个乞丐一样满不在乎的说。
4 P  w0 k5 W  O( d- T& p8 ]' O??“我是男人,总不能让她养着吧。”他苦着说,语气像个不情愿的殉道者的哀怜。
) S; S$ {  ?* s  W7 S, ?2 q??“我最近手头紧,过两天再寄。”8 O: y8 K7 S! ~( E8 Z
??“哥,不行啊,急!其实是我女朋友要做流产手术,已经四个月啦。”
4 x! F; @: T& L: r6 g9 i$ E??“流产?”
* o( T6 e2 y6 ~/ C" [??“是意外啊,真倒霉。她有吃毓婷,可后来据说药是变质的,所以就怀上了。”6 {% E# E' w2 a; [, n; h
??
" v5 W1 U0 B# q??“哥,不是S市那个,我现任的是我们隔壁镇人。她还在房间午睡啊。”弟弟使劲搔着头皮,压低声音说。
$ W& @( p7 T% J* I5 X3 i??“换啦?”我愕然。倒塌,这么跟卡卡一个样,像换袜子似的。其实这个应该是他的第三个女朋友,高考结束的时候他带第一个女朋友给我过目,是个瘦瘦黑黑的女孩子,我感到很不满意,怀疑他的审美能力,但嘴上违心地夸她貌美如花胜天仙,婉似月里嫦娥下凡间。
  H) e& g+ C6 r/ {+ I( K??“是啊。不过她还不知道啊。”他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像只狡猾的老狐狸。
" X6 n) J! Z% U( b??“比我当年还行。”其实也不是我不行,而是一方面我不想谈,另一方面是我还是个徒有虚名的学生干部,不被允许。理由是校方把“不准谈恋爱”这条写入学生干部管理手册,并三令五申着要我们加以领会和贯彻。有一段时间,校园里搂搂抱抱的暧昧镜头高密地侵略着人们的视觉神经,为此学校组建一支令痴男情女闻风丧胆的捉奸队,由学校领导亲自领衔,捉奸队常常在三更半夜拿着手电筒蹲在操场或者教室某个隐蔽的角落,像当年地下工作者那样留神静听现场的动静,等到时机成熟后“捉奸在床”。他们的赫赫战功是大二时崇福校区成功地开除了两对深夜在教室里做事的中文系才子佳人。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大家不得不像圈养的动物在校园这片滋养浪漫与纯情的土壤里骚闷地数日子。1 O% e( u" G, k' c( g# {
??“那是。要向组织靠拢,与时俱进嘛。”
8 g% _2 }2 e* _: k5 D6 U0 ^??“少废话,快把女朋友叫醒,说大哥我回来了。”6 @$ m* m# f6 C' u8 B. f& o
??没一会儿,弟弟的女朋友睡眼朦胧的出现在我面前,她戴一副眼镜,看起来不是太漂亮,但很耐看,留着齐耳短发,娇小得够不着弟弟的肩。0 ^% s! t" r' t8 N8 j; O6 C
??她见到我,羞涩得脸色绯红,连抬头看我的勇气都没有,只“嘿嘿”一声。
& U2 _9 O% w) s5 b+ R/ }. L( C??“好好珍惜吧。”我说。其实大学里的爱情游戏大多数像孩童时玩过家家一样,好玩而纯粹,谁都不会太当一回事,谁也不会在乎太多的未来,所以我说这话有些多余。
) W/ b+ V" i- c* M2 T! u5 z??在屋后石材场,我看到一个熟悉的略带萎靡的影子,那是我家老子,他正蹲在乱石中弓着身子一手握锥头一手拿着锤子在大石头上敲打着,传出有节奏的“吭吭——”声。为供我和弟弟念书,他日复一日地敲打着石头,雕琢出各种形状的美丽石板,可那些是为别人作嫁衣,我们现在住的仍是上了年纪的旧石头屋。
1 W  P/ W  `2 e' D+ x1 K??“爸,我回来了。”我走近他,看到他满头黑发覆着一层泛白的碎石与粉尘,像冬日里的满山皑皑白雪。+ x9 D2 l4 u$ q4 \- t% U
??“强啊,回来就好。”他停止敲打,猛地抬起头,一阵风吹过,头上的雪迎风四处飘洒。7 B; m6 m! X6 Z: W2 |" w
??“是啊,没看到我妈啊。”
+ ^1 h' d, _& v4 m0 j3 S, f( g??“她上街买东西去了。你妈说你大半年才回一次家,得为你做好吃的。”
4 V# b! l2 L" B+ X??“我给你买烟跟酒了。”我只提烟酒,故意没提到带女朋友一事,怕他失望。
- Z! |5 i+ z: m3 V2 [5 t??“好呀,晚上大家喝一杯。”他饱经风霜的脸上爬满纵横交错的深刻皱纹,他微微一笑,那一道道沟纹就像波浪一样晃动着。
  x2 h# f: v! F) n4 M??晚餐,老爷子开启其中一瓶五粮液,接着给大家各倒一些,满足的笑,然后宣布重要决定一样对大家说,“我大儿子开始赚钱了,他为我买的烟酒我要拿出来跟亲朋好友一起分享。”老爷子这话说得我心虚得舌头要打结,平日里除了偶尔给弟弟寄点生活费,我几乎未拿钱交给家里。$ y. n# L( h  A* V3 P2 _
??在农村人的意识里,包括老爷子,他们以为地方志是个政府部门,可资光宗耀祖。其实,地方志不是浑水衙门,而是个毫无油水可捞又常常被遗忘掉的小小办公室,如果不是顾着老爷子的脸面,我早就拍拍屁股走人。6 D8 s" X, L/ x0 P
??我们的日子过得清教徒一样,没有什么娱乐。老爷子成天敲打石头,妈妈做些琐碎的家务,而我走马灯一样到附近亲戚家串串门,或者看看电视,有时也跟弟弟、弟弟女朋友一起打牌。最让安慰的是,每天能收到莫莉的慰问短信,彼此说些“思念太盛,路途太远,此爱绵绵”之类的情话,这说明我们还是相爱的。
( ^, U3 ^9 x" d??在家里发呆了两天,我就接受马一贱的盛情邀请——到A县他家享受“三陪”待遇,因为他玩六彩发不小的财,没一个礼拜就赚足一万块。, S$ }" l: k1 N* V
??A县的六合彩事业如日中天,蓬勃向上。“六合彩”说白了就是利用香港“六合彩”的中奖号码搞竞猜赌博,其本身与香港六合彩公司并没有本质联系。
, {* V4 R5 p7 ~??马一贱只是千军万马六合彩赌友是一个小小的兵,他也跟着在本村设赌,混了个庄家,很多人来向他投注,以及购买“六合玄机图”猜码,以期得到“上天的提示”。, K. c3 \! X0 f/ }& A; Z
??这天,我在马一贱家里拿着六合玄机图饶有兴趣地研究半天,马一贱跑过来对我说,“有电话找你,是你家弟弟的。”8 @; |4 {& `) A% M) U* d( b
??“哥,快回来,爸爸没了……”弟弟在电话里泣不成声。
7 `; l0 j& u$ o+ q9 B/ W' ~( |??我的双脚像陷入了泥潭,难以提起。
  ^, B6 |! Z  F9 e) C" [) \??: ^7 M+ [4 o- c0 L# G7 ]% z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月色论坛

GMT+8, 2026-6-13 17:45 , Processed in 0.039123 second(s), 13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